“娶你?”云淺歌站起身走到慕容熙身前,雙手環(huán)胸,嗤笑道:“憑什么要娶你?就因為看了你的臉?照你這么說我上街的時候每看到一個男子的臉就要娶回家了?”可笑,她這個正牌還沒死呢,竟然妄圖嫁給別人,雖然這個別人也是自己,怎么就覺得這么不爽呢,就像被戴了綠帽子一樣。
“為什么不愿意娶我?”他怎會聽不出她言語中的嫌棄,慕容熙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因為你……”女人突然俯下身子,在男人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瞧著那張越來越近的絕色面容,那雙皎潔如星的雙眸,還有那如櫻瓣美好的唇瓣,慕容熙的心霎時亂了分寸,難道,她要親他?
正在這時,女人卻突然抄起床上的枕頭一把朝他扔了過來,聲音冷到了零下四十度:“因為你不配!”
臉被枕頭襲中!
拿下枕頭,男人整個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將枕頭攥的很緊:“為什么不配?”他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是因為我已經(jīng)嫁人了么?我可以和公主和離。”
在天元王朝,能夠和離的人并不多,只有愛自己的夫郎到極致的妻主才會同意和離,否則就是這個夫郎很有本事與計謀,才有和妻主談條件的籌碼,畢竟和離時妻主必須給夫郎一大筆錢財,沒有多少女人愿意賠了夫郎還損錢的,當然,她云淺歌是其中一個。
不過在聽到慕容熙的這番話后,非但沒有減輕云淺歌的怒氣,反而將她的怒火延伸到極致,在那天做了那個夢以后她就知道前身雖然對其它人很惡毒,可對慕容熙算是動了真心的,慕容熙做夢也想不到前身會和他定下條約是因為前身愛他。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慕容熙臉上,在靜謐的房間內(nèi)顯得異常清晰。
云淺歌從牙縫中狠狠的磨出兩個字:“人渣?!?/p>
說完,她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甩給慕容熙一個,轉身就走。
慕容熙摸著腫起的臉頰,火辣辣的溫度在提示著那個女人是下了多大狠手,他的身子漸漸軟下去,本就是強撐著的他在看見云淺歌徹底消失之后,又重新倒回床上,冷汗涔涔,其實他的身子就忽冷忽熱如同冰火兩重天,肺里悶得要讓他窒息,腦子渾渾噩噩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慕容熙閉上雙眼,身上的痛楚讓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看來,他還真是惹人厭,公主如此,小歌小姐亦是如此。
而正走到桃樹下的云淺歌也被自己的身子給冷到了,云淺歌摸上手腕,冰冰涼涼的,明明是大熱天,身子卻如臨冬至。
她打著寒顫撫向自己的脈搏處,黛眉微攏,想不到疫病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深入到四肢百骸。
云淺歌又回頭望向慕容熙所在的院落,隱約可見土色錐形的屋頂一角。她都如此難受,更遑論在瘟疫區(qū)里已經(jīng)呆了一天一夜的慕容熙了,病入五臟六腑,若是她三日內(nèi)找不出治愈瘟疫的藥房,慕容熙……
園內(nèi)的桃開的正艷,恰時有風吹過,瓣在風中嬌美的搖動著,颯颯作響。
云淺歌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fā)絲,突然想起那個夢,夢里那個跪在地上哭泣著,拉著自己裙擺的女人,卑微的祈求自己:“求你,求你……救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