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顏捂著腫的高高的臉頰吐了一口血水,朝不遠(yuǎn)的仆人喚了一聲:“還不給本宮打傘,都愣著干什么?!?/p>
碎亂的腳步聲響起,仆人們聞聲而來,匆忙給二皇女殿下打傘,云夕顏用手擦了擦唇邊的血跡,神情陰騖的看著云淺歌的背影對(duì)男子道:“宇兒,你剛剛抱了她?!?/p>
她伸手想要去拉萬俟浩宇,卻被男子不著痕跡的躲開,萬俟浩宇握著傘,眉宇間都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既然殿下都看見了,又何須多問?!?/p>
為什么,為什么會(huì)變成這樣,自從宇兒從公主府出來就變了,變得如此生疏和陌生,難道他真的愛上皇姐了?
云夕顏的心里越發(fā)沉痛,語調(diào)大的都把雨聲給蓋了過去,她扯著嗓子憤怒的對(duì)他吼:“我說過了不要叫我殿下!”
男子挑眉,眉眼仍是淡淡的:“那殿下希望浩宇叫你什么?”
“和以前一樣叫我夕顏啊!”她抓上他的雙臂,已然失去了理智,就連聲音里都夾雜著痛意,云夕顏不知所措的搖著他,像是一個(gè)被逼上了絕路的人,要怎樣才可以挽回他,挽回她心愛的人。
他低呤呤一笑,嘴角的微笑淺淺淡淡的帶著幾不可見的嘲諷味道:“我失去貞潔的事情是殿下派人散播出去的吧?之后我名聲盡毀,后來又如此巧合的殿下向我娘提親。”
雨嘩啦啦的下著,浩宇的笑容在雨中是那么清美,卻美的讓她刺眼,她知道他的美再也不屬于她,而屬于那個(gè)奪走了她一切的人。
云夕顏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癲狂,直笑得紅了眼眶,只要她能達(dá)到目的,她從來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她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結(jié)果就夠了,結(jié)果就是宇兒除了她,再?zèng)]有別的選擇。
她死死的摁著男子的雙肩,眉目異常猙獰,咬牙切實(shí)的向他宣布最后的事實(shí):“那又如何,到最后你還是只能嫁給我,宇兒,你從一開始便是我的,以后也是?!?/p>
云夕顏知道這句話足以粉碎掉浩宇心里最后的期望,別想要再和皇姐在一起,除了我,誰也別想娶你。果然,她看見浩宇白玉般的容顏上血色盡褪,最后苦澀的勾起唇:“你知道的,我并非完璧之身了?!?/p>
云夕顏的眼睛里像是有萬千火把在燃燒,認(rèn)真的向心中的人兒吐露心聲:“我不介意!早把嫁給皇姐的時(shí)候,我就做過最壞的打算?!痹葡︻佉詾檫@樣的話換成哪一個(gè)男子都會(huì)感激流涕,感動(dòng)自己的不離不棄,而她卻料錯(cuò)了一向冷傲的萬俟浩宇又怎能按照普通的邏輯去判斷?
“所以我是物品么?你想送人就送人,想要回來便要回來,是啊,我不過是一介男子罷了,天下男子送來送去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笨∶滥凶永淅涞拇蜷_她的手,雙瞳黝黑,里面有譏諷的光在閃。
萬俟浩宇在說完這句話后,視線又移到了女子離開的方向,傾盆大雨像是萬千冰珠從天而降,帶著一片朦朧的水霧,那草樹木都在大雨中迷蒙的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