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膳,日已經(jīng)帶著佳興紡織廠的副廠長蘇方到了,蘇方按照小歌小姐的要求帶了幾個廠里的設(shè)計骨干一同前來,她們是從后門進入的,走過無數(shù)回廊,上了水石橋穿過假山林立,百齊放的園,終于抵答了目的地。
此處地處幽靜,房間周圍灌木叢叢,不遠處還有一個大池塘,在陽光下閃動著粼粼微光,倒是為這個冬天添了些許生機。再抬頭看看房間上的五個大字:何妨一下齋。
隨行的幾個設(shè)計師還在議論紛紛著這字體的精妙,意境的幽深,蘇方卻一眼就認出這正是小歌小姐秀麗工整的字跡。
能寫出這樣的字,住自己豪華的府邸,小歌小姐絕非凡人,蘇方正在心里思量著,卻聽到帶她們來的那個黑衣人開口了:“公主,佳興紡織廠的廠長和設(shè)計師都到了。”
公主?。。?/p>
天元王朝的人民誰不對這兩個字談之色變,因為天元王朝只有一個公主,那就是殘暴無能的癡公主云淺歌。
仿佛晴天霹靂!
幾個設(shè)計師早已嚇白了臉,腳下發(fā)涼,有一種想要拔腿就逃的沖動。而蘇方卻蠕了蠕唇,嘴唇蒼白的在口中默念:云淺歌……小歌小姐……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連名字都那么相近。
果然,在她們走進房間的時候,蘇方就看見公主頂著那張嚇到終生的臉對她咧開腥紅的唇對她森然然的傻笑:“你們來了啊?!?/p>
陽光下,那張黑紅斑遍布的臉是那么滲人,讓人心生懼意,那嘴太紅了!紅的讓她們想起了傳說中的血盆大口!
公主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恐怖。
“草民參見公主?!睅兹藝樀靡欢哙拢蛟诘厣闲捏@膽戰(zhàn)的行禮。
“蘇方,你可有認出我?”云淺歌彎下身陰森森的問道。
“小……小歌小姐?!绷址佳柿搜士谒?,腦門上冷汗之冒。
她在心里暗道:完了完了,小歌小姐竟然是公主,公主殘暴不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所有的人對公主躲都來不及,她還在公主的手下打理工廠,自己怎么這么倒霉啊。
云淺歌見幾人那張快要嚇昏過去的臉色,也覺得這個玩笑不能再開了,她攤了攤右手,早等候在一旁的蝶衣將一張濕帕子遞了上去,一婢女拿著一方圓形金棱鏡走到公主身邊,恭敬的低著頭,將鏡子朝公主的面前伸了過去。
蝶衣捂著嘴偷笑著,眼睛里撲閃撲閃著靈動的笑意,公主真是太壞心眼啦,這些人都被公主嚇趴了啊。
女子拿著帕子,就著鏡子輕輕的擦拭著,不一會便把嘴邊的涂了十幾層厚的胭脂印給擦掉了。
將手帕遞給蝶衣,揮退婢女后,云淺歌走上前,俯下身拉起蘇芳和幾名,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清清柔柔的:“在沒有外人面前大家就不用多禮啦,在你們面前的不是公主,只是佳興紡織廠的東家罷了?!?/p>
蘇方站起身,聽著公主清和的聲音,緊繃的神經(jīng)也漸漸松懈了一些,這才是平常的小歌小姐啊,她朝云淺歌拱了拱手,故作鎮(zhèn)定道:“公主,您上次說想見見廠里的設(shè)計師,草民給您帶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