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歹是保了最兇險的前三個月。
四個月了,正是月份穩(wěn)的時候。
沈眉莊剛松一口氣,張貴人那里又出了狀況。
“弘昉,額娘的弘昉??!”
“你們都滾開,不要碰我的弘昉,你們都想要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賤人,烏拉那拉氏,賤人!”
聽著那不住的謾罵,沈眉莊都麻木了。
烏拉那拉氏被貶去冷宮,張貴人就從永和宮遷了出來,皇上又覺得住的近便于照料張貴人,就把她安排到了啟祥宮來。
剛開始沈眉莊倒是沒有什么異議,但隨著張貴人在這住的時間日久,狀態(tài)也越來越不對勁。
平日里張貴人倒是正常,還是以前那個文弱怯懦的樣子,但她一受刺激,甚至無緣無故的,隨時就陷入自己的世界似的。
可能是一句無意的話,一個物件,甚至是一道菜品,都能讓張貴人神情恍惚,接著就變了個人似的。
在那個狀態(tài)時,張貴人大喊大叫,歇斯底里,不讓任何人靠近她,抱著個枕頭就喊弘昉。
張貴人仿佛真把那個枕頭當做了弘昉那孩子,而且還是還在襁褓時的弘昉。
張貴人接受不了弘昉的死亡,便很是愧疚當年讓烏拉那拉氏抱走兒子。
如今,張貴人很怕別人來搶走她的兒子,看來烏拉那拉氏的確給她留下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可是,沈眉莊看著眼前的情形忍不住皺眉。
張貴人眼淚直流,頭發(fā)都被她自己抓得亂蓬蓬的,顯懷的肚子上放著個枕頭。
為了不讓張貴人傷害到自己,沈眉莊不讓她日常佩戴任何尖銳的飾品,一些可能讓她受傷的東西,在張貴人的寢殿里也是絕不被允許出現(xiàn)的。
張貴人房里的東西盡量精簡。
因為只要一有人有靠近她的趨勢,張貴人就拿著身邊的東西砸去。
“滾開?。L!休想搶走我的弘昉?!?/p>
“賤人!賤人!你們都和烏拉那拉氏是一伙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