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嚼干糧。
渴了,飲溪水。
困了,倚樹而眠。
墨子抵達郢都時,形如鬼魅,發(fā)結如草,衣如破絮。
魯班見之,驚問:“子何以至此?”
墨子答:“我來,不是為求生,是為救千人之命?!?/p>
他見楚王,不言兵法,不談天命,只對楚王講了一個故事:
“有人棄華車,竊鄰之破車;
舍錦衣,盜鄰之褐袍;
拋粱肉,偷鄰之糟糠。
此為何人?”
楚王嗤笑:“此人必有竊疾?!?/p>
意思就是,這個人一定是有偷竊的毛病。
墨子直視其目:
“楚地五千里,宋僅五百里;
楚有云夢之犀兕,宋無雉兔;
楚有楩楠之木,宋無長材。
今以大國攻小國,豈非竊疾之甚者?”
楚王語塞。
這時,楚王才驚覺,自己上了墨子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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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在這則對話中,將楚國發(fā)動戰(zhàn)爭這一國家行為,降格為心理病態(tài)。
將“地廣物豐卻攻掠貧弱”這一政治決策,等同于精神異常者的無理偷竊。
使楚王在自我判斷中完成定罪,無從反駁,陷入邏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