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群以三米之軀為利刃,長達1米的爪尖劃過冰原,竟如熱刀切黃油般,精準切割出數(shù)米見方的凍土塊。
每一個凍土塊都帶著深褐色的凍土與凍結的根系,邊緣整齊得如同機械加工。
飛行喪尸振翅低掠,利爪鉤入土塊四角,將重達數(shù)噸的立方體懸空提起,無聲掠過暴風雪,在數(shù)公里外的堆積區(qū)傾瀉而下。
那里,一座由凍土與碎冰壘成的黑色山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它棱角分明,如一座座被遺忘的墓碑陣列。
當表層被剝離至松軟的泥土層,喪尸們便會啟動隨身攜帶的高溫熔融裝置,噴射出幽藍的火焰,將周遭堅冰瞬間化為滾燙冰水。
水流會從山坡傾瀉而下,如同毒蛇般滲入新暴露的地層。
寒風緊隨其后,僅十余分鐘,水汽便在極低溫中驟然結晶,凝成一片更致密、更堅硬的全新凍土層。
地表再次光滑如鏡,反射著昏暗的天光。
循環(huán),永無休止。
切割,吊運,熔滲,凍結,再切割。
地表如被一層層剝開的夾心蛋糕,每一道切痕都是深淵的延伸。
而那座由自然凍土共同堆砌的巨山,正以沉默的體積,壓向天空。
它不是紀念碑,而是這顆星球被重新雕刻的傷疤。
直徑10公里,深度2公里,這對于人類來說,工程量簡直堪稱恐怖。
放在末日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啟動這項浩大的工程,這么做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拖垮這個國家的經(jīng)濟。
但是,在末世的凍原下,喪尸正在用自己的行動向藍星展示著全新的文明形態(tài)。
看似機械枯燥的挖掘,效率卻是出奇的高。
終于,半個月后,灰白色的鋼筋混凝土保護層,暴露在了普羅米修斯的眼中。
望著腳下如同一座城市般的軍事掩體,普羅米修斯的嘴角露出躍躍欲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