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那聲震動低微得近乎不可聞。
許幼煙的眼眸驟然一亮,她手中的黑色羅盤也同時爆發(fā)反應(yīng)。中央的幽綠晶體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旋轉(zhuǎn)起來,而表面那些如蟲伏般的符文,此刻竟如活物一樣自盤面蠕動爬行。
她再無絲毫遲疑,羅盤收于掌中,袖口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件造型古拙的黑色金屬圓筒——其材質(zhì)與羅盤相同,表面滿佈繁復封印符文,暗紅線條錯落交纏。
下一瞬,她足尖輕點,竟似完全無視地面亂石與血泥,朝神像核心殘骸疾奔而去!
她快得驚人,在殘垣間躍轉(zhuǎn),裙擺輕翻,飛灰繚繞,目光緊鎖著那塊半掩于玉石廢墟中的光點——
那是神像胸口位置殘存下來的核心,僅拳頭大小,此刻卻在悄無聲息地劇烈搏動!紅光從縫隙間滲出,而內(nèi)部無數(shù)血絲狀的微線如寄生蟲般蠕動,環(huán)繞著核心深處某個無法辨形的黑影。
那股氣息,邪惡到令人骨髓痙攣。
「攔住她!」忽地,一聲尖厲的咆哮從角落中劃破幸存者的哀嚎。
那竟是副祭的聲音!他早在神像崩毀時便癱倒于祭壇之上,然此刻竟如墳中死尸被雷聲驚醒,強行將那最后一口馀息硬生生拉回!
他滿臉枯槁,皮膚灰敗如紙,嘴唇已因缺水裂成血縫,卻仍頑強地抬起一根發(fā)黑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許幼煙!
「她要褻瀆娘娘的心核——」
聽到這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原本倒伏在瓦礫血泥中的幾名重傷族老竟掙扎著站起來。他們身體扭曲、半身斷裂,血液與泥濘混成一團,卻仍向許幼煙撲去!
他們爬也好、跳也好,手爪扣地,拖著傷體,瘋狂地逼近。
然而,他們甚至連三步之距都未能跨越。
他的化作一道模糊的閃電——
第一名衝在最前的族老還來不及揮手,膝蓋忽地一軟,雙腿如被無形巨力猛然反折,整個人膝蓋朝外倒跪在地,發(fā)出凄厲嘶吼!
第二人還未出掌,雙肘已被卸開,整條手臂無力垂落,手指不規(guī)則地痙攣著,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與痛苦的扭曲。
第三人意圖繞側(cè)偷襲,行云無聲無息地閃至其側(cè),掌緣如斷鐵斧斬,直劈其頸!
悶響過后,那人瞳孔暴縮,繼而癱倒,不再掙扎。
電光石火之間,三名攔路者盡數(shù)斃落。
快!狠!準!沒有半絲猶豫,也無一絲多馀動作。
他未多看倒地之人一眼,無聲落回許幼煙側(cè)前一步。
血泥中,那玉石核心的紅光跳動得更劇烈了。
「嗡嗡嗡」
玉石殘骸堆中央,那團暗紅光芒似有知覺,搏動頻率與許幼煙手中羅盤的旋轉(zhuǎn)節(jié)奏,悄然同步起來。
羅盤中那顆渾濁的幽綠晶體高速旋轉(zhuǎn),旋動中散發(fā)的光芒映在許幼煙的臉上,照出她臉上近乎非人的執(zhí)念。羅盤表面的暗紫符文彷彿從刻線中掙脫,緩緩蠕動,流轉(zhuǎn)至盤緣,然后又齊齊朝玉石核心方向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