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皮普的狀態(tài),也在這愈發(fā)濃重的“腐化”氣息中,急劇地惡化。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更頻繁、更劇烈的“信號衰減”。
指尖的邊緣,像水中的墨跡一樣,不時地變得半透明,微小的光粒,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從他的袖口飄出,他死死的攥住手指,避免被身后的卡琳發(fā)現(xiàn)。
他的嘴里開始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斷斷續(xù)續(xù),不成章法,只剩下純粹機械的念誦。
理智,正在被那股源自深處的、致命吸引力,一寸寸地碾碎。
終于,在拽著眾人穿過一道幾乎完全被黑色血管覆蓋拱門后,眼前豁然開朗。
之前所有的壓抑、腐朽與黑暗,都在這一刻被滌蕩一空。
一個宏偉、空曠到足以吞噬一切聲音和思緒的圓形洞窟,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中央靜臥著一個巨大的水潭。
潭中的水,是純粹的銀色,像一桶被打翻的流動月光。
它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和剛進入時一樣,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將整個大廳映得亮如白晝。水面平滑如鏡,沒有任何波瀾,靜止得仿佛時間在這里也徹底凝固。
一條僅能容一人通行的狹窄步道,像一根繃緊的白色飄帶,從他們腳下的岸邊延伸而出,橫亙在水潭之上,連接著水潭中央那座由未知白色材質構成的環(huán)形平臺。
平臺正中央又是一個鏤空的區(qū)域,可以看到銀色的泉水正從一個中間汩汩冒出,那便是這片水潭的源頭。
看到水潭的瞬間,皮普發(fā)出更加明顯的帶著渴求的劇烈喘息,不停的貼著嘴唇。
與此同時,一直緊緊跟在卡琳身邊的安,在看到那片銀色水潭的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立刻抬起頭,用力地拉了拉卡琳的衣角。
當卡琳低頭看她時,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指點了點水潭,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這個無聲的動作,是比任何語言都更確鑿的最終確認——
卡琳立刻就明白安在表達什么。
“船長呢?”伊利絲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和警惕。
但卡琳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并不意外
皮普沒有出聲。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輕輕顫抖。那雙原本總是帶著怯弱和驚恐的眼睛,此刻卻直勾勾地盯著水潭中央的泉眼,眼里面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恐懼與狂熱的火焰,向著水邊慢慢走去。
“終于……終于回來了。水。。。。?!彼哉Z,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那片銀色的液體。
站住!”
卡琳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在空間中炸響。
皮普走向水潭的腳步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鎖鏈鎖在了原地。他極其僵硬地轉過身,臉上那份癲狂的渴望稍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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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皮普和安身上收回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始布置:“伊利絲,亞敏,截斷他回去的路,格里夫,控制住他?!彼従彽刈呦蚰莻€看似被逼入絕境的孩子,動物化后帶來的豎瞳里,不帶絲毫憐憫。
“地方也到了,戲也演的差不多了?!笨赵谒媲巴O拢霸撌茄輪T出場謝幕的時候了,不解釋一下嗎?皮普……還是叫你,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