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一向古板,不茍言笑,欠身行禮:“見過家主!敘舊只能下次了,這次海清給岱宗傳話。”
陸之安肅容躬身:“請大人示下。”
海清沉聲道:“岱宗說,陸峰有些事做錯,但自古兄弟不鬩墻,師兄弟又豈可互傷?剝奪陸峰草殺部首之職,入草窟三年,以示懲戒。是死是活,看他造化?!?/p>
陸之安恭聲道:“遵岱宗旨意!”
明秀織坊。
郁鳴秋看著鏡子中的男子,滿臉的胡子茬刮得干干凈凈,長長的頭發(fā)再次用紅繩束起,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飽滿。
滿臉的滄桑消失,他仿佛看到五六年前的自己。
如果沒有血災(zāi),沒有后來的一切,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
他自嘲地搖搖頭,把腦中的雜念甩掉。想到自己能住進織坊,他就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干勁,雖然是打著保護明秀的旗號。
魂牽夢繞的倩影,離自己如此之近,心還是空蕩蕩的房間,此刻卻灑滿陽光。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容光煥發(fā)的郁鳴秋大步推門而出。
待會見到明秀第一句該說什么呢?
技藝有點生疏啊……
從陸府離開的海清,行走在街道。
街道的行人沒有多看他一眼,誰也不知道,這個板著臉沒有護衛(wèi)的男子,竟然是整個翡翠森的大總管。
穿過街道,繞過拐角,來到一處工坊的門前,停下腳步。他抬頭,匾上寫著“明秀織坊”四個墨字,字跡飄逸出塵。
海清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旋即消失。
陸辰的字跡他太熟悉。
大門敞開,他正欲舉步進去,里面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咳咳,明秀早上好!”
他仿佛看到一位扎著紅繩,耷拉著眼睛眼珠子卻在機靈轉(zhuǎn)啊轉(zhuǎn)的少年,正在搖頭晃腦吟詩。
海清嘴角不自禁浮現(xiàn)一縷笑容,可是心中為何嘆息?
他舉步入內(nèi),熟悉的容貌映入視野,還和以前一樣。他的目光在郁鳴秋的背上停留片刻便收回來。
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看清來者,郁鳴秋臉上開朗的笑容消失。
海清面無表情:“好久不見,小秋,岱宗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