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看都沒看,翩然起身離去,走前重復(fù)了一遍他的房號。
西裝披著,沒打算還。
怕沾上我的香水味?
靳明手指輕敲了一下吧臺,回頭給朋友們打了個招呼,“我先失陪了?!?/p>
一群人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一幕。下午和他同車的鄭哥忍不住追出來兩步,壓低聲音,“來真的?你膽兒是真大!”
鄭哥下午才見識過他通電話時那副舔狗做派,實在想不通這才一頓飯的工夫,酒也沒喝多少,忠犬怎么就變浪子了?
靳明沒當(dāng)回事,手插兜正要走,腳步忽然頓住,又回身湊到鄭哥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對方愣了一秒,隨即大呼“臥槽!?。 ?。
靳明笑了笑,沒再解釋,抬眼望向前方那個纖細(xì)的背影,跟了上去。
酒店電梯無聲下行,一男一女各站一角,雙雙目不斜視。標(biāo)準(zhǔn)的陌生人乘梯距離,仿佛對方并不存在。
女人披著男士西裝,男人則緩慢地摘下腕表,收進口袋。
十二樓的走廊靜得只能聽到地毯上高跟鞋的細(xì)微摩擦。女人走在前面,不緊不慢,指尖輕輕劃過墻面,纖瘦的肩胛骨把西裝面料勾出線條。
靳明落后幾步,沒急著跟上,房卡在手里轉(zhuǎn)著,低聲問了句,“你打算一直穿著我這件衣服?”
“怎么,怕沾上我的香水味?”
女人頭也不回,答得輕飄飄,尾音還帶著笑意,“那剛才在酒吧,就不該借給我?!?/p>
走到他房門口,她停下,用眼神示意他開門。
他刷卡,伸手撐開門,請她先進。
女人微微低頭,側(cè)身進門,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額前的發(fā)絲擦過他下頜。
露臺的風(fēng)早已把苦橙味吹盡,如今與他擦身的,是雪松木屑的溫?zé)帷?/p>
靳明扣上門,伸手扯住前面人的胳膊,稍用力就把人抵在了玄關(guān)墻上。
“你是不是……很享受剛才那一出?”他低頭對上她的眼睛,黑暗中只有她的瞳孔是亮的,映著露臺透進來的光。
“哪一出?”
她裝傻,仰頭望他,手拽著他腰側(cè)的襯衫,往近前扯了一點,聲音里的鉤子又回來了,“剛才你演得挺好那出嗎?”
她眼里帶著點戲謔,又有點得逞后的淘氣。
靳明喉結(jié)動了動,忽而笑了。他抬手替她撥開鬢角的亂發(fā),手指順著耳后、脖頸落到肩頭、鎖骨。他低頭貼近,鼻尖蹭過她耳垂,含著笑意問,
“這香水……以前怎么沒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