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半滿,憶芝把昨天換下來的放進去,啟動之后,又去臥室整理床鋪。
窗戶推開一半透氣,家里的幾個小垃圾袋都合并了一下,綁緊了放在門外。
抹布浸了水,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點點擦過鞋柜、窗臺和茶幾的灰塵。再把拖把擠干,從臥室拖到客廳,最后拖到了餐桌前。
靳明還在開會,耳機塞著,眼神卻時不時往她這邊飄。她拖到他腳邊,他便一言不發(fā)地把椅子拎起來,站到旁邊給她騰地方。
她低著頭,沒抬眼,他就看著她的頭頂發(fā)呆。
耳機那頭的人叫了他一聲,又一聲,他才回過神來,倉促應聲。
答得磕磕絆絆,驢唇不對馬嘴。
就連憶芝都聽出了不對勁,站直了身子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莫名其妙地,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去呵他癢。靳明無聲地笑著格擋,嘴里的英文單詞還沒斷,眼看就要破功,只得張開胳膊摟住她,把她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他溫熱的呼吸貼著她耳廓,用氣聲討?zhàn)?,“別鬧……”
昨晚她快要睡著時,他也是這樣在她耳邊低語。半夢半醒間,聽不清詞句,卻像是被他用聲音撫摸了一遍又一遍。
憶芝耳根發(fā)燙,低下頭在他懷里一通亂蹭,蹭得額前劉海都飛了起來,才仰起臉,兩人蜻蜓點水般地交換了一個吻。
她笑瞇瞇地拎起拖把,剛要走人,卻被他猛地一把拽了回去。靳明抬手摘掉耳機攥在手里,扣住她后腦,低頭重重碾上她的唇。
他的吻來得猝不及防,兇狠又熱烈。憶芝被吻得措手不及,手下意識攥緊,攥得拖把桿都快彎了。靳明竟然還有心思分神,從她手中救下拖把放在一邊,又將她的手臂環(huán)上自己脖頸,這才食髓知味般地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她肺里的空氣幾乎被榨干,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他才終于松開??粗鴳牙锏娜四橆a緋紅、氣息不穩(wěn)的模樣,他一臉痞笑,慢條斯理地重新戴好耳機,靠回墻邊,站得松松垮垮。
憶芝下意識抿了抿嘴唇,剛要抬手捶他,洗衣機提示音卻“滴滴滴”地響了。
她笑著白了他一眼,提著拖把轉身進了衛(wèi)生間。
很快她端出一籃濕衣服去陽臺,拿起挑桿要挑些衣架下來。
靳明走過去,直接伸手摘下一把衣架。
她遞一件,他晾一件。浴巾、t恤,襯衫,一件接一件在陽臺掛滿。
最后是些小衣物,憶芝把圓形晾衣架找出來,一點點夾上去,再遞給他。
衣服晾好,她轉身要回廚房,靳明拉了她一下,接過她手里的晾衣籃放在一邊,從后面把她攬進懷里。
陽臺不大,窗外沒什么景致,不過是另一棟斑駁老樓。外墻舊了,別人家陽臺上飄著床單,還有風干的辣椒串。
他還在開會,耳機里偶爾傳出幾個詞。
憶芝沒出聲,就那么靜靜地靠著他,陪他把會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