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是。胡同里老鄰居家的兒子,他們家在我出生前就搬走了?,F(xiàn)在他媽媽,和我媽在老年大學(xué)又遇上了?!?/p>
她嗤笑一聲,“我估計相親這事,人家就是一客氣,我媽還真當(dāng)真了?!?/p>
玲子笑嘻嘻地打趣她,“還是對方主動?那你隨時準(zhǔn)備嫁入豪門吧。”
她笑著伸腿踢玲子,還沒踢著,就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憶芝在健身房草草沖了澡,頭發(fā)都還沒來得及吹干就往外跑。
眼看時間緊了,走到一半?yún)s又慢了下來。路邊搞活動的地推小哥長得太帥,宣傳單都遞到她臉前了,她實在找不到理由不下載。
臨走時,小哥送了她一個紀(jì)念品鑰匙鏈。是一只胖橘,舉著個小啞鈴,臉憋得紅撲撲的。她一邊甩著鑰匙鏈,一邊掏出手機給相親對象發(fā)消息:
【不好意思,有點堵車。】
寫字樓在cbd核心地段,門口是知見集團的巨大logo??諘绲拇筇美锘覊m比人還少,音樂輕緩,空氣里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
她進門還愣了幾秒,就被穿著黑西裝的保安小哥請上了電梯。
憶芝這身打扮,加起來不值兩百塊的t恤、牛仔褲和板鞋,往電梯鏡面里一照,整個一誤闖貴寶地的游客。
她心里嘀咕:這地兒的保安哥估計工資都比我高。
保安全程“護送”她上了二十幾樓的咖啡廳,在門口跟服務(wù)生低聲打招呼,
“知見靳總的朋友?!?/p>
服務(wù)生臉上浮起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微笑,也輕聲回應(yīng),“羅小姐您好,請跟我來?!?/p>
雖然服務(wù)生垂著眼,她還是能感覺到,他從眼皮縫里把她打量了個透,似乎在用眼神評估著,“靳總的朋友”,身價幾何。
她走在后頭,路過每一張桌子都像經(jīng)過一道安靜的x光機。她終于忍不住抬聲調(diào)侃,“哎,你們這兒大聲說話,是要判幾年?。俊?/p>
服務(wù)生愣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窗邊座位的光線正好,從落地玻璃望出去,能看到半個cbd井然有序的安靜與忙碌??Х葟d里服務(wù)生行走無聲,連咖啡杯碟落下都輕巧得沒有一絲響動。
靳明在這種地方習(xí)慣了,沉穩(wěn)、克制,一切都在可控范圍內(nèi)。
“她家境一般,看照片長相還行,個兒不高,性格……聽說是個隨性的人?!?/p>
母親在電話里是這么形容的。相親對象是她老街坊的女兒,這次見面說是相親,其實更像是一場人情回訪。
“見見就好,喜歡就發(fā)展,不喜歡就當(dāng)交個朋友?!蹦赣H說得輕巧。
靳明沒打算反駁。他一向把這種事情當(dāng)作行程安排的一部分,照流程走,點頭寒暄,坐滿半小時就算完成任務(wù)。
既然五點以后還有會,便順手將相親地點定在了寫字樓里的咖啡廳——省事,安靜,效率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