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荷被駱初七訓(xùn)誡幾句,乖巧的應(yīng)了之后跟著她一路朝著上官婉婉所拄著的小院去了。
盡管駱將軍和上官婉婉父女之間還很生疏,遠沒有和駱初七感情深厚,但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在吃穿用度上一點也不虧待上官婉婉,有駱初七的就有她的,一切都是按著正經(jīng)嫡親小姐來對待的。
她的院子是正院南面的漪瀾院,大小是和駱初七的小院是一樣大的,假山奇石、名花異草一樣都不缺,在院門口還別具一格的栽種著兩簇翠竹,遠遠看著就讓人心里一陣清涼。
駱初七出現(xiàn)在上官婉婉的院子里,驚的一院子丫鬟仆婦俱都迎了出來,心里一時害怕她為難上官婉婉,一時又害怕自己伺候的不周到被趕走了。
早有機靈的小丫頭叫了小姐,趕在前邊替她打了簾子。
“好丫頭,有眼力見?!瘪槼跗咝α诵Γ瑳_著翠荷使了個眼色,“伺候的好自有你的賞賜,若有伺候不好的傳到我的耳朵里,我可不輕饒?!?/p>
話音落地,翠荷已經(jīng)掏出一把銀瓜子塞給了那個打簾子的小丫頭,小丫頭得了賞錢喜滋滋的,叫小姐叫的更甜了。
這是上官婉婉的院子,駱初七卻是以主人的姿態(tài)過來的,無聲的向著眾人宣告,這個府里誰說了算,只要她想,上官婉婉這里的人她賞得也罰得。
外邊的動靜怎么也逃不過上官婉婉的耳朵,她早已氣的雙手緊握,嘴唇抿到了一起,但就在駱初七腳踏進來的一剎那,她眉目一轉(zhuǎn)又變成十分親熱的樣子。
“小七,你怎么來了?!?/p>
駱初七也不跟她客氣,不等她說話自覺的坐到了主座上,“長公主府上送來了請?zhí)?,讓明天咱們兩個去他們府上說說話,我想著姐姐這里怕是沒有準備,所以送了東西過來?!闭f著動了動手指。
翠荷上前把包袱打開,露出了里邊的衣服和首飾,趁著這個空檔,屋里伺候的丫頭忙送上熱茶和點心,乖巧的立在了一邊。
“茶我就不喝了,我還要去哥哥那里?!瘪槼跗咚坪鮿傁肫饋硎裁矗秃粢宦曆谧×俗旖?,“哎呀,我一時忘了這是你的院子,習(xí)慣的坐主座了,姐姐不生氣吧?”
便是生氣上官婉婉也不能說,只能含糊幾句就把這茬給帶過去了,駱初七沒多待,把東西留下之后,帶著翠荷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又走了,一院子的仆婦像是送親似得簇擁著把她送出了院門。
內(nèi)室里上官婉婉的一雙手早被自己掐的滿是血痕。
想著駱子辰專注的個性,駱初七半道帶著翠荷又拐去了廚房,打算親手做了他最愛吃的杏仁酪送過去。
廚房的廚娘乍一聽駱初七要親手做杏仁酪,一個個都慌手慌腳的跑過去幫忙了,這個添柴那個加火,那個又去榨杏仁,整個廚房都忙了起來,除了要自己動手的駱初七。
但讓她親自去做這些又有些不現(xiàn)實,最終也只能等著她們把杏仁酪做好了放在食盒里提出來。
“小姐,您小心些,這剛蒸出來的還有些燙,我放了兩個小碗在里頭,旁邊一個小方匣子放的是方糖,您要覺得不甜就放一些?!睆N娘把食盒遞給駱初七之后千叮嚀萬囑咐的。
主仆兩人從廚房出來,一路說說笑笑去了前院,進了駱子辰的院子才發(fā)現(xiàn),一個守著的人都沒有,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這些小廝肯定是偷懶了,看少爺太專注就把人丟在這里。”翠荷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扶著駱初七的手進了內(nèi)室,剛走沒幾步兩人就停下了腳步,怔愣在了原地。
駱子辰內(nèi)室桌子前站著兩個身影,一樣的挺拔如松柏,正對著一副字評頭論足,聽到說話的聲音紛紛回頭看過來。
一個是駱子辰,一個卻是……
“三王爺?”看到這個穿著一身蟒服的俊美男人,駱初七只覺自己牙疼,他怎么在這兒啊,還有,他什么時候跟哥哥關(guān)系這么好了?哥哥那一副如遇知音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把這個神經(jīng)病當成知音,他就不怕被傳染神經(jīng)病嗎?
慕沉玨看到駱初七的時候,沖著她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惡意的笑,看得駱初七生生打了個冷戰(zhàn),“哥哥有客人再,我晚會兒再來吧?!?/p>
“等下?!瘪樧映竭€沒開口,慕沉玨卻張口攔住了駱初七,“那食盒里放的是什么吃食吧?既然已經(jīng)送過來了,就不用再送走了吧,快拿過來,我還真有點餓了?!?/p>
說著大刺刺的坐到椅子上,沖著駱初七招了招手,駱子辰站在他旁邊笑著搖了搖頭,示意駱初七把食盒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