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下,女子坐在搖椅上,手中拿著扇子,接著落下來的花瓣,然后放在一旁,這樣百般無聊的玩耍著。
與慕沉月說好之后,駱初七便回到了院落中,等著父親與兄長來接她去前院。到時……及笄散發(fā),珠花選人。棋子早已落好,等著的,便是這舞臺。
“小七?!本驮隈槼跗甙侔銦o聊等著的時候,只聽到男子溫和的聲音響起。駱初七聞聲,只覺得心里一暖,眼眶再也忍不住的紅了。拿開扇子,起身。落入眼中的,是一身青色袍子的年輕男子,他站在旁邊。而站在中央的,是穿著褐色官服虎目中年男人。
年輕男子極為儒雅,笑起來的時候好似個翩翩公子,誰也無法想,這樣一個人,能上戰(zhàn)場,能做將軍。
可……他還是為了她的愿望,去了戰(zhàn)場。
雖不是親兄妹,但是從小一起長大,駱初七早已將他看做一家人。如今……陰陽相隔的人,再次相見。所有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發(fā)泄了出來。
“小,小七……你怎么哭了?”男子見駱初七眼眶發(fā)紅,登時就懵了。
“乖女兒,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和爹爹說?!瘪槾髮④娀⒛恐袧M是擔憂,哪里還有在朝堂上威風的模樣?
駱初七看著兩人這樣,哭的更兇了。只流淚,而不出聲。
“女兒,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辦及笄禮?不想我們就不辦了?!瘪槍④姷馈?/p>
駱初七聞言,忙搖了搖頭。開玩笑,要是不辦,她的計劃不都毀了嗎?
壓住激動與傷感,駱初七看著自家爹爹道:“爹,女兒沒事兒,女兒只是一想到及笄之后,很快便要成親,可能不能陪在爹爹身邊,女兒心中不舍。”
“傻丫頭,只要你想,在家里一輩子都行?!瘪槍④姷?。
一旁,男子哭笑不得:“爹,小七是個姑娘家,怎能一輩子在家?”
“哼!為父還不能給我的女兒招個倒插門女婿不成?就算不成,我搶也搶來個。只要小七開心,怎樣都行。”
聽著駱將軍的話,駱初七心中只覺得暖了起來。而同樣的,也是下定了決心,不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家人。
為了家人,她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與這天下間,最為尊貴的姓氏勢不兩立。
“爹爹,您還不帶女兒去大堂?及笄的好時辰若是過了,女兒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駱初七佯裝委屈。
駱將軍聞言,忙拍了拍腦袋:“瞧瞧我這記性!走走走,乖女兒?!闭f著,駱將軍在前,駱家哥哥駱輕在后,帶著駱初七一同,入了前院大堂。
大堂中,四周放置著新鮮的桃樹枝,賓客們中央,有著一個大臺子。上輩子也是這般。她及笄,所有皇子皆獻上禮物,有的人甚至還會為她獻藝。世間罕有。而她,卻選了那個什么都不愿給予的慕沉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