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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直s著陸承安的臉。他的配槍與偵查官證件被整齊地擺在桌子另一端，兩名督察組的人員面se凝重地看著他。

「南港廢墟的baozha，副局長的遺t徹底損毀。陸組長，根據(jù)現(xiàn)場監(jiān)視器，你身邊跟著一名身分不明的男x?！苟讲旖M長用力敲了敲桌子，「而那片廢墟，是三年前五一一案的禁地。你私自前往，甚至接觸非法記憶改造者，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白鴉有某種程度的連結(jié)?！?/p>

陸承安看著那盞燈，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如果你們想抓白鴉，現(xiàn)在就該去追蹤大安區(qū)那名植物人的腦電波轉(zhuǎn)移路徑，而不是在這里浪費時間?！顾恼Z氣平穩(wěn)得讓人心驚。

「陸承安！」督察組長拍案而起，「你現(xiàn)在被停職了。在調(diào)查清楚前，交出你所有的echo-s授權(quán)碼?！?/p>

陸承安沒有反駁，他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那枚金屬徽章。

「隨便你們?！?/p>

走出刑事局大門時，大雨已經(jīng)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全城的濃霧。一輛亮紫se的改裝跑車囂張地停在禁停區(qū)，葉眠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一張閃爍著流金se彩的邀請函。

「被開除了？」葉眠笑得眉眼彎彎，像是一只計謀得逞的狐貍。

「是停職?！龟懗邪怖淅涞匦Ｕ?/p>

「沒差啦，反正你現(xiàn)在是自由之身了。」葉眠拉開副駕駛座的門，「走吧，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真面目。今晚在深層區(qū)有一場拍賣會，白鴉留下的那份惡意，聽說被標(biāo)上了天價。」

「萬神殿thepantheon」拍賣場。

這里位於市中心一座廢棄劇院的地下，卻被改造成了極致奢華的社交場?？諝庵袕浡嘿F的檀香與電路板過熱的焦味。

這里的賓客都帶著特制的電子面具，面具上流動著代表心情的螢?zāi)徊ㄐ?。在這里，金錢是次要的，真正的貨幣是「情感」。

「各位，今晚的第一件珍品?！?/p>

舞臺中央，一名穿著燕尾服的拍賣官指著後方巨大的試管。試管里懸浮著一團(tuán)如極光般閃爍的藍(lán)se氣t。

「這是一位天才小提琴家在車禍截肢前，最後一次演奏時留下的專注與神往。起標(biāo)價：十公升的高純度憂郁，或等值的記憶碎片?！?/p>

臺下瘋狂地舉牌。在這個感官被科技麻痹的時代，純粹的情感成了最頂級的毒品。

陸承安戴著普通的黑面具，看著這荒謬的一幕。他能感覺到耳後的皮膚還有些灼熱，雖然「情緒補(bǔ)丁」已經(jīng)失效，但那種「曾身為人」的余韻仍在g擾他的邏輯。

「沈維在哪里？」陸承安低聲問身旁的葉眠。

「沈維已經(jīng)si了，承安。」葉眠看著舞臺，眼神在面具下閃爍不明，「白鴉只是用了他的影子?？?，重點來了?！?/p>

拍賣官的臉se變得莊重，他推上了一個黑se的小型密碼箱。

「最後一件拍品，來自匿名捐贈者。這是一份特殊的純凈頻譜。它記錄了一場殺戮，但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暴戾，只有絕對的……救贖感?！?/p>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陸承安的呼x1頻率不自覺地加快。他認(rèn)得那個頻譜的波形，那是他在副局長屍t旁看見的「純白惡意」。

「這份頻譜被命名為：零號協(xié)議的遺產(chǎn)?！古馁u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捐贈者說，這份情感不賣給出價最高的人，而是賣給……最能容納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