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接過鞭炮,心中一喜。
他聽聞在官府做事的人生性難琢磨,好面子,許是覺得他接得太寒磣了,怕臉面掛不住所以不愿意下來,如此就解釋得通了,他的心定了下來,神情恢復自然。
現(xiàn)場指揮讓人往后站一站,他要放炮啦!
大家看著他淡定自若的樣子,暗自慶幸剛才沒多話。
不管怎樣,有一點是不會改變,里面坐的人是里正女婿。
如果換做他們是官府的人,平時習慣了架子身份,一時不下馬車挺正常。
在眾人哄鬧下,喜慶的劈啪啪聲音響起。
東毛他娘站在門口墊著腳,好奇地張望,道:“還真是他女婿?”
大家的想法也是如此。
然而,車廂里,楚笑笑正在酣睡著,聽到耳旁吵吵嚷嚷不帶間斷的聲音,清秀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睜開眼睛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慍怒,她有起床氣,最討厭別人在耳旁吵醒!
不過在聽清外面的聲響,她皎潔的眼珠子轉(zhuǎn)動了幾下,對著看過來的趙寒言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別吭聲。
“女兒,你快跟女婿說幾句,你們這么多年沒有回來,我想念得緊,家里面已經(jīng)備好了雞,跟一斤多的豬肉,都是你以前愛吃的菜,現(xiàn)在你娘他們已經(jīng)在家里下廚,等咱們回去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p>
等待鞭炮聲停止,里正振振有詞。
他覺得這番言論,以及這番陣仗下,于情于理都該下馬車了吧。
擺擺架子得了,還真能讓他丟人不成?
并且此時停在楚笑笑家門口呢,他還想出一口氣,讓楚笑笑好好看著,他家的背景雄厚,以后說話的時候掂量著點來,該讓的東西就讓!
楚笑笑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再說話,掏了掏耳根,終于清凈了,到她說話了。
“里正,你說的什么女兒女婿?我沒瞧見??!”
說罷,她掀開車簾。
大家在看到她一張笑靨如花的臉都愣住了,一時間大眼瞪小眼,“怎么是楚氏?”
“不是里正家女兒跟女婿?”
“怎么回事?”
如此大的排面,接的竟然是楚氏!
里正看到楚笑笑絕美的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胸口的氣上不來下不去,卡住了。
做夢都沒想到里頭做的是他最痛恨的人,回想起剛才的一言一行,此刻,他覺得臉火辣辣,像是無形中被打了一巴掌,疼得胸口緊縮,呼吸不上來。
他想到楚笑笑剛才坐在馬車里偷笑著,他白眼一翻,蹬了下雙腿失去了意識。
此時,他不裝暈倒,他不知道該怎么回去了。
來時風風光光,回不去了??!
“里正!”眾人聽著嘭的一聲,回過神,是里正家親戚的急忙將他抬了回去。
現(xiàn)場只剩下好奇的吃瓜群眾,他們要搞明白怎么回事,楚笑笑才來梧桐村幾天啊,如今就坐馬車回來了,他們依舊清晰的記得楚笑笑他們來梧桐村時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