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一家四口剛來梧桐村那會兒,穿著破爛,孩子們的鞋都爛了露出半腳趾頭,還惹了王寡婦,大家猜測他們活不了多久,現(xiàn)在呢?王寡婦一家被抓進(jìn)牢里,趙家活得好好的,并且天天吃香喝辣,你說楚氏運(yùn)氣怎么那般好呢?”
一位婦人夾著枯黃的青菜,心里泛著酸水。
她住在楚笑笑家隔壁,最近幾天總能聞到漫天的菜肴香味,相比起來,面前油鹽不多的菜色顯得寡淡很多,吃著如同嚼蠟。
坐在對面的男人臉色沉了下去,瞪了她一眼,倒了少得可憐的肉末蒸蛋汁在碗里,菜不多,攪拌著吃還能入口,道:“別廢話,趁著香味還能多吃兩口菜,你有吐槽的功夫,不如多學(xué)點(diǎn)楚氏賺錢。”
人人皆眼紅楚笑笑過得好,卻沒有一個(gè)人想過楚笑笑把日子過好的原因。
既想安逸的躺在炕上,又嫉妒人家吃得比自家好。
婦人被懟得啞口無言,本來心里就委屈難受,將摔碗在桌子上,“楚氏好,你怎么不找楚氏過日子?”
平日里她沒閑著,既要負(fù)責(zé)家務(wù),收拾亂成一團(tuán)的家,又要負(fù)責(zé)一家老少的洗衣做飯,還要照顧小的伺候大的,一天下來壓根沒有時(shí)間是空閑著。
怎么到男人眼里,她就變成一無是處的懶人了?
男人臉如醬色,將碗重重砸在飯桌上,里面的稀飯都灑出來了,“翅膀硬了,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哇嗚嗚……”
孩子們看到他們吵架,嚇壞了,瞬間扯著嗓子大聲哭了起來。
男人被吵得煩躁,斥聲道:“閉嘴,都別給我哭了!”
孩子們被吼到,眼淚掛在眼眶里就是沒有掉下來,如果掉下來了,他們不僅不能好好吃飯,屁股還會開花,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會過不好吃不飽。
婦人看著孩子們受怕的模樣,將他們摟在懷里,用手輕輕拍著,另外一只手重新拿起碗筷,“我不鬧了,你別罵孩子,別打他們,我知道錯(cuò)了?!?/p>
這就是作為家庭主婦的悲哀,有怨言不能說,什么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對比他家的壓抑的氣氛,楚笑笑家一片歡歌笑語。
“今天辛苦你們了,千萬不要跟我客氣,一定要吃飽喝飽了,對了,寒言把米酒拿出來給你叔滿上?!?/p>
今天是個(gè)值得開心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酒?
剛才在廚房忙碌的時(shí)候,她讓趙寒言跑了一趟,去村中心買了一瓶自釀的米酒,東毛他爹喝不完,也能留著以后炒菜或者腌制物什的東西用,到時(shí)候炒出來的菜味道更香,腌制的物什時(shí)間更久。
東毛他爹看到米酒的那一瞬,眼睛瞬間露出興奮的光芒。
“夠了夠了。”
聞著撲鼻的酒香味,他唾沫咽了一把又一把,被自家婆娘在桌子底下的手暗自揪了一把,他回過神,伸手擋了擋。
楚笑笑將兩人的舉動一覽無余,笑了笑,“寒言,你把酒瓶放你東叔旁邊,東毛他爹,你喝完了自己倒哈?!?/p>
“好咧!”東毛他爹高興道。
楚妹子太上道了,連酒都能想起來,他暗自想著以后趙家有什么事情,他家第一個(gè)站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