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銜衡在冷水下站了很久,直到皮膚凍得發(fā)麻才關掉水龍頭,她換上了高領睡衣,將那發(fā)紅的痕跡嚴嚴實實地遮住。
回到房間后,她反鎖了門,又把椅子抵在門把手下方。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卻遲遲無法入睡……
突然,伴隨著手機消息提示音的響起,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和發(fā)來的消息“今天怎么了?你和你弟弟關系不好嗎?”少女看著聊天框,看了一會,只發(fā)出了“沒事,謝謝關心。”
放下手機后,直到凌晨一點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陸銜衡比平時足足早起了半個小時,此時天才蒙蒙亮,睡眠不足使她的頭有些昏沉,她緩緩坐起來,踩過冰涼的地板,推開了獨立浴室的門,鏡面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昨天晚上忘記開窗通風了……
他伸手抹了一下鏡面,映出了她的臉,皮膚蒼白,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發(fā)白。
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涌出,冷水洗完臉后她清醒了些許。
少女擠了牙膏,薄荷味在口腔內散開,舌根微微發(fā)麻,她使自己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目光掠過脖頸時頓住了,那片紅色的印記貌似比昨晚更加清晰了……
刷完牙后,她輕輕觸碰了下那片皮膚,除了觀感上有些不一樣外其他的并沒有什么不適,沉默地看了幾秒后,拿出了一支遮瑕膏。
冰涼的膏體被陸銜衡仔仔細細地涂抹在那片痕跡上。
水龍頭關上后,她穿上了校服,在藍白校服的遮蓋下一切仿佛都和往常一樣,最后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確保不會被人發(fā)現那片痕跡。
少女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浴室,推開了房間門。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保姆做飯的聲音,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當她下樓卻看到父母坐在餐桌上,她心里一驚,但還是鎮(zhèn)定地坐在了他們的對面,坐在了陸衡鴆的旁邊。
餐桌上面,陸父和陸母表示他們下周有事要出差的消息,姐弟倆淡淡“嗯”了一聲,安安靜靜的吃著飯,桌面下,陸銜衡的指甲卻死死掐著手心。
隨著碗筷清脆的碰撞聲,陸銜衡沒有看對面的人也沒有看身邊的人,輕輕站了起來,拿上書包時陸銜鴆也站了起來,兩個人幾乎是一起到了玄關處。
少女俯身換鞋,彎腰時白皙的脖頸剛好暴露在晨光里,白的有些刺眼,路銜鴆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一直死死追隨著她。
少年沒有說話,將自己的白色運動鞋穿上。
路銜衡率先邁出門檻沒有回頭看他,腳步比平時快了些,像是不愿意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
黑色的轎車在門口已經等候多時,司機早早就在車外等著,拉開后座的車門,恭敬地點了點頭“小姐,少爺?!?/p>
陸銜衡側身坐進車里,陸銜鴆隨后,她將書包放在身側,把她和陸銜鴆的座位隔開。
陸銜衡微微側頭,將目光投向窗外,注視著不斷倒退的景色,她沒有轉頭,只感受到那黏膩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陸銜鴆靠在車座上一直偏頭注視著她。
到了教室,上午第一節(jié)課的鈴聲響起。
陸銜衡翻書的動作有些遲鈍,眼皮像是被灌了鉛,她用手扶著著額頭,可困意卻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模糊又遙遠,就這樣半夢半醒的總算熬到了第二節(jié)大課間。
教室里充斥著談笑聲,桌椅拖拽的刺耳聲,陸銜衡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抄著上節(jié)課沒來得及寫完的筆記,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