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氣質(zhì)美人，流氓腔調(diào)（第1頁）

一晚上，馬驍?shù)臍庀⒍荚谒念^頂撲撲地呵著她的癢，有時又在頸間，有時到了耳邊，念萁有時會咕噥說轉(zhuǎn)過去點，有時只是把頭埋得更深點，枕著他的肩頭，明明硌得慌，沒有軟綿綿的枕頭舒服，又不舍得不枕。

早上馬驍又一柱擎天，念萁的腿則搭在他的腹上，被他的堅硬硌得醒來，心虛地挪開，怕他有甚行動，馬琰還在外面睡著呢。馬驍一夜沒睡安穩(wěn)，早上倒睡得沉了，念萁起床也沒察覺。

念萁想不起是怎么到的床上，胡里胡涂地洗了臉換了衣服，輕手輕腳地去廚房煮粥，怕吵醒馬琰，特地關(guān)上了廚房門。

粥里放了一把血糯米和薏米仁，據(jù)說是補血補鐵去濕補氣，念萁不管那么些說道，什么都加點，多吃五谷雜糧總是沒錯。冰箱里還有速凍的香菇菜包，也蒸上幾個。好在昨天中午她去買過菜，便再在蒸籠里加了一碟蠶豆瓣，一碟蒸雙蛋，玻璃瓶里的醬寶塔菜倒一小碟，最后是一碟蔥油海蜇絲。

炸蔥油的時候她把火開得極小，怕油煙機聲音太吵就沒打開，靜悄悄地準(zhǔn)備好了四個過粥小菜，這時粥也開始稠了，她慢慢攪著，防止粘底，一時有水汽迷了她的眼，她自嘲似地笑一笑，擦去了。

求仁得仁，是謂幸福。早上她在馬驍懷里醒來的時候，沒有一絲的遺憾和后悔。這時她可以不叫楊念悔了，改名叫楊不悔也沒關(guān)系。

那是多少時候的事？念萁要想一想，才能確定，那不過是前天晚上的事。中間發(fā)生過什么？讓她的心境有這么大的變化？是馬驍改變了，還是她改變了？

念萁攪著粥，想是兩人都有所改變吧？變得寬容忍讓。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她忍了這許久，風(fēng)平浪靜沒有忍到，反倒是時時刮起十二級臺風(fēng)，但海闊天空卻真的在她后退時看見了。前面風(fēng)景很美麗，她有信心走到最后。

念萁的這一鍋粥煮得很好，米粒在融與不融之間，薏米仁略有嚼頭，血糯米幾乎化成豆沙，這在她三個月的主婦生涯中是不多的杰作。原來粥是要人不停地攪的，要花時間看管著。婚姻，也是一樣的吧？要花心血全力呵護。念萁煮好了一鍋粥，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盛出粥來涼著，蒸鍋也關(guān)了火，出去看馬琰還在睡著，便回臥室去又洗了一把臉。粥鍋里上升的熱氣把她的臉蒸紅了，額頭也微微有汗。洗了臉，拍了緊膚水，抹了日霜，用一個花棉布纏的發(fā)圈束了頭發(fā)，露出一張白凈的臉來。念萁看著鏡中的自己，說我雖然不是大美人，在學(xué)校里肯定不如景天這樣的美女吸引人。但氣質(zhì)！世上不是有氣質(zhì)美女這一說法？那我說我有氣質(zhì)行不行？

正對著鏡子嫌自己不夠美，馬驍就進來了，目光呆滯睡眼惺松地看也不看她一眼，揭開馬桶坐圈就站著小便，念萁紅了臉要讓出來，心想這人真是無恥得很，就聽馬驍說：“你煮粥了？我像是聞到有米香?！?/p>

念萁想這人狗鼻子還挺靈，低頭嗯一聲，拉開門就要出去，馬驍嘩一下按了沖水鈕，擠到她旁邊說：“牙膏沒了?！蹦钶桨岩还苄卵栏噙f給他，說：“我昨天買了?！瘪R驍拿了牙膏往牙刷上擠，看一眼又說：“我牙刷要換了?！蹦钶桨櫭颊f：“才用三個月，換什么？”馬驍把牙刷放進嘴里，嘰哩咕嚕地說：“牙醫(yī)說的，三個月就該換牙刷了?！蹦钶剿餍圆怀鋈チ耍恐T框看著他，馬驍說：“你怎么知道是整好用了三個月？”念萁好笑地說：“不是結(jié)婚的時候都買的新的？你干什么？大清早的，有下床氣？”

馬驍把泡沫吐了，又用漱口杯漱了口，扯下毛巾洗臉，說：“我毛巾也要換新的。三個月一換，醫(yī)生說的?！毕春媚槪瑢χR子觀察著里頭的面孔，用手揉揉鼻子，摸摸下巴，像是要刮臉。

念萁肯定他是故意的，呸他一口，轉(zhuǎn)身出去，馬驍身手敏捷，一把拉住她，把她困在洗臉池和身體之間，似笑非笑地說：“三個月一換，老婆都像換了個新的，別的為什么不換？”念萁瞅著他不說話，看他能說出什么來。

馬驍捏緊了嗓子裝女人聲音說：“馬驍你的鼻孔太大了，鼻孔大的男人性欲強，看來沒有說錯?！庇盅b作痛心疾首地說：“你從什么地方聽來的？啊？小楊老師，我沒想到你還看這種內(nèi)容的書，你真是讓我吃驚。”把腰腹壓緊在她身上，那鼻孔大的象征物正隔著兩層布躍躍欲試，“你是怎么知道我強的？你和別人比過了？還是我姐給你撐腰了，你們兩人昨晚是不是盡在說我了？”

念萁笑不是氣不是，惱道：“十三點，放開?！瘪R驍說：“女人才被說成是十三點，男人都是被罵流氓的。我是流氓我怕誰？說，為什么鼻孔大的男人性欲強？”又用鼻子去蹭念萁的臉，說：“說，從哪里看來的？”念萁覺得他的胡茬扎得她生疼，把腰向后拗一點，退得更遠(yuǎn)些看著他，哭笑不得地說：“我怎么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真是流氓腔調(diào)?！?/p>

馬驍捏著她的臉說：“真是翻臉就不認(rèn)人，看來我應(yīng)該用錄音筆錄下來，到時看你還賴不賴?！?/p>

念萁看他說得像真的一樣，心里也疑惑起來，回想是不是自己說過這樣沒修養(yǎng)的話。一時也想不起昨晚說過什么，她昨晚電視看得累了，連怎么到的床上去都不記得了，哪里還想得起說過什么夢話？忽然想起不久前在學(xué)校翻過一本別的老師收繳來的學(xué)生的雜志，上面有這樣的內(nèi)容，頓時那臉就紅了。馬驍則滿意地說：“想起來了？說，在哪里看的？”念萁臊得連腳趾頭都紅了。

馬驍把鼻子湊近她的脖子，在她脖頸間聞來聞去，念萁被他鬧得癢，推他說：“你屬狗的呀？”馬驍說：“就是。”又不依不饒地追問：“我的鼻孔是不是很大？”念萁窘得無處可躲，踩他一腳說：“就是。至少比我大。別鬧了，你姐在外頭?！瘪R驍說：“我姐真討厭。”念萁又踹他一腳，“胡說，我就沒見過這么可愛的姐姐?！瘪R驍說：“她老礙我的事還不夠討厭？搶我的老婆霸占我的空間?！?/p>

“你有本事你當(dāng)面跟她說去，”念萁笑，“我借你幾根雞毛湊個撣子你也不敢。你姐姐幫我，將來你欺負(fù)我了我就找姐姐哭訴去?！?/p>

馬驍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前些時候我已經(jīng)欺負(fù)你了，你也盡可以哭訴去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