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還熱得很。
叫了一整個夏天的蟬鳴終于停了,新學(xué)期開始,校園里回蕩著的,是朗朗讀書聲,和少年人純真熱鬧的歡笑。
上課鈴雖然已經(jīng)響過,但開學(xué)第一天,那短促的幾道提醒,根本抵不過同學(xué)們兩個月沒見的熱情。尤其今天高二還分班,大家各自抬著桌子,你從這邊來他往那邊去,亂成了一鍋粥。
方瑤和陳晚意都是選的理科,成績也都挺好,被分在一班。
兩人搬著東西過去隔壁,方瑤看到黑板上貼著的座位表,驚喜地回過頭去讓晚意看:“真的是前后桌??!”
“沒騙你吧,”陳晚意得意,也挺開心:“說了我之前去辦公室交作業(yè)的時候看到過,我還記了你同桌呢,是蔣寒舟。”
“嗯嗯!”
方瑤不認(rèn)識蔣寒舟,對他的印象只存在于成績單上——年級排名,他總在前三。
剩下的就都是道聽途說了,什么長得帥懂禮貌、斯文溫柔脾氣好……
方瑤偶爾會從別人嘴里聽到對他的一些評價,大部分是八卦,她并不關(guān)心,從不怎么往心上記。
她搬著課桌到位置上,拿出濕巾來擦了擦塵土,把東西整理好后,就摸出書來寫卷子了。
其實方瑤已經(jīng)把暑假作業(yè)完成了有百分之九十,就這么交上去,那點兒空白老師也不會說什么。但她膽子小,再加上好學(xué)生的頭銜壓在身上,讓她十分心虛。
方瑤埋頭正奮筆疾書,前座的陳晚意突然轉(zhuǎn)后來,趴她桌上,捏著嗓子喊她:“瑤瑤~”
“怎么啦?”
方瑤抬頭,對上陳晚意深情的眼。
陳晚意嘴角提了一下,好像要笑,但忍住了,她嚴(yán)肅地、深沉地,對著方瑤朗誦:“我想把浪漫存起來,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為你獻一枝玫瑰?!?/p>
“收下玫瑰,做我的女人?!?/p>
陳晚意情真意切:“方瑤,你愿意嗎?”
方瑤愣?。骸鞍??”
她不經(jīng)逗,被搞得很羞恥,紅著臉求饒:“你在說什么啊晚意?”
陳晚意哈哈笑,從課桌里掏出張粉紅色紙條來,曖昧地沖方瑤擠眼睛:“不是我說的,是你的追求者,張子丙托我把這封情書轉(zhuǎn)交給你?!?/p>
‘追求者’這三個字說的方瑤臉更紅了,她目光觸及晚意遞過來的‘情書’,像踩了高壓線,觸電般,飛快彈開:
“別給我啊,我不要,你扔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