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松了口氣,飯后就開始在網上找房子,有了這次的教訓,她再和人合租的一個首要前提就是室友都要是女孩子。
本來在固定的范圍內找一個地段、環(huán)境、價位都合適的房子就不容易,現在再對室友有要求,更是難上加難。
方瑤看了半天沒看到一個合適的,正沮喪,陳晚意的語音通話邀請突然彈出來。
方瑤驚得呼吸屏住了,愧疚、悔恨、心虛、痛苦、害怕……各種情緒涌上來,她沒臉面見陳晚意。
可逃避不是辦法,鈴聲歡快地響著,在自動掛斷之前,方瑤咬牙接通:“怎么了晚意?”
她太緊張了,再加上昨晚又哭了半夜,開口嗓音嘶啞的厲害。
陳晚意疑惑:“瑤瑤,你聲音怎么了?”
方瑤心中苦澀,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撒謊說:“沒什么,有點感冒了。”
陳晚意關心了幾句,然后問她想吃什么菜,說蔣寒舟今天難得愿意下廚,他們這會兒要出去買菜,讓她早點過來。
方瑤茫然:“去哪里?”
“來我家吃飯啊,瑤瑤你忘了嗎,我們上個禮拜就約好的啊?!?/p>
方瑤后知后覺地想起來。
可那時候一切都還沒發(fā)生,現在,她要怎么面對晚意啊。
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好朋友,不敢坦白,只能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方瑤畫了個妝,遮了遮自己腫得駭人的眼睛,提著禮物上門。
房門一打開,香味就飄出來,溢滿整個樓道,是油燜大蝦,掌勺人的手藝比星級酒店的大廚似乎還要好些,勾人饞癮。
可今天方瑤根本無心欣賞,面對陳晚意,她要很努力才能裝出來若無其事。
“瑤瑤,喊你來吃飯你就來嘛,拎東西干什么,你感冒這么嚴重啊,眼睛都腫了,快進來快進來。”陳晚意沒懷疑什么,親熱地把她迎進去。
廚房門關著,有燃氣油煙機和鍋鏟碰撞的聲音不時傳出來,陳晚意敲了敲,推開:“寒舟,瑤瑤過來了,還有幾個菜???”
蔣寒舟正穿著圍裙炒菜,聞言看過來。
他視線的落點是方瑤,她也禮貌性地正好下意識望向他,四目相對,方瑤身體一僵,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似的,慌亂轉向別處。
蔣寒舟不動聲色地挪開:“快好了,可以先把這幾個端出去。”
陳晚意不跟方瑤客氣,招呼她一起幫忙。
方瑤磨磨蹭蹭地過去,蔣寒舟把剛出鍋的西蘭花裝好,遞給她,一交一接,盤子底下,方瑤感覺自己的小拇指被若有似無的輕輕一蹭。
方瑤大驚,條件反射地抽手。
好在蔣寒舟還穩(wěn)穩(wěn)捏著另一邊,盤子沒摔,他另一只手卻覆上來,強硬地抓著方瑤后退的手,放到盤沿讓她抓緊,大拇指在手背上緩慢擦過。
“很滑,小心點?!?/p>
一觸即離,蔣寒舟表情斯文又冷淡、坦坦蕩蕩地出聲叮囑,好像真的是在善意提醒方瑤要注意安全。
可他的眼神和動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藏著下流的調戲,意思分明是說方瑤的手摸起來滑溜溜。
在外面忙活、對此一無所知的陳晚意聽見聲音還傻乎乎地附和:“對啊瑤瑤你小心點,可別把盤子摔了,不好處理還會把人劃傷,燙的話就放著我來?!?/p>
方瑤還不知道流氓的樂趣,氣惱地用力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