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兩個女兒的婚姻大戰(zhàn)剛剛拉開序幕,柳蘇北和魯花的戰(zhàn)爭卻已經(jīng)幾乎謝幕了,因為主要當事人柳蘇北想通了:他要安穩(wěn),不要改變;他要平靜,不要波瀾;他要祥和,不要戰(zhàn)亂。
關(guān)于那些初戀的細枝末節(jié)都變成了小事兒,只有婚姻才是唯一的大事,因為一不小心,弄不好還會搞出人命,到時候柳蘇北不僅晚節(jié)不保,還要背上死了也要被人挖墳頭的滔天罪名。
柳蘇北最終恢復了理性,而魯花也歡天喜地的迎來了新的生活,柳蘇北不僅前塵往事不再追究,還死心塌地的要與她同生共死,她怎么能不歡喜。
俗話說,有人歡喜便有人愁,這廂柳蘇北和魯花過著幸福的小日子,那廂的蘇雪卻正在經(jīng)歷著煉獄一般的痛苦生活。
她被正式辭退了,那個齷齪的視頻男主角不知道動用了什么關(guān)系,向上面交了一份材料說是蘇雪引誘的他,并且拍下了視頻要挾他自己調(diào)到省教育廳,蘇雪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開除了,而且是以作風有問題的理由。
蘇雪的精神再一次崩潰了,她用盡一生所守護的尊嚴名節(jié)在一刻間蕩然無存,她的前途盡毀,她的人生從此后沾上了再也抹不去的重大污點。
她沒有得到柳蘇北的愛,她沒有得到她期待中的任何承諾,甚至她還沒有得到柳蘇北對于此事給予的一絲安慰,她找上門去,想親自問問柳蘇北,沒想到的是他毀了她的生活,自己卻在家里享盡了清福。他去打麻將,他置她的痛苦與不顧,他擔心魯花,對她的傷心欲絕視而不見,他不僅沒有愧疚,也沒有任何行動,不僅沒有行動,還心安理得與魯花過著幸福的生活。
蘇雪好恨,她找了一個律師,一紙訴狀把柳蘇北告上了法庭。
那天柳蘇北出去打麻將,魯花正在家里煲湯,快遞公司將法院的傳票準確送到了預定的地點,魯花代替柳蘇北簽收下來,經(jīng)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她拆開了文件。
雖說識字不多,小學五年級畢業(yè)的魯花仍是看懂了信件的內(nèi)容,是蘇雪要狀告柳蘇北惡意傳播視頻,侵犯他人隱私。
魯花嚇傻了,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抹起了眼淚,剛剛要開始的幸福生活再度面臨悲劇的命運,想到年邁的柳蘇北要因為她下半生都在牢獄中度過,魯花的心就揪了起來,她想到柳蘇北對她的好,對孫子的好,還有對自己的百般容忍,她的心就像被誰硬生生的捅了一刀,她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恨不得撕成碎片,除了哭,除了疼,她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感覺。
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女人,一個在前半生受盡了屈辱沒有在丈夫那里獲得過半絲關(guān)愛的女人,本來她唯一的寄托就是孩子,她本沒有奢望這一生還能遇到一個疼她的人,但是晚年的時候偏偏遇到了,這個男人儒雅博學,這個男人疼她讓她,這個男人正直善良,這個男人她與他有好多講不完的話,他的手是溫暖的,他的身體是溫暖的,甚至他的微笑都是溫暖的,她給予了魯花前所未有的溫暖,他是上天派來拯救與守護她的人。
多少個夜里,魯花都會失眠,她總是從睡夢中驚醒,那些曾經(jīng)作牛作馬,稍有不順便被打罵的日子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陰影,她多少次絕望的哭泣,她多少次想逃離,想死,但是為了孩子她都一一忍了下來,還記得有一次,就因為她走在路上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兄弟所以沒有打招呼,她便被告了狀,回到家里,那人便瘋了似的揪著她的頭發(fā),拿著板凳就砸了下來,她痛的暈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蘇醒,醒來時還睡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她掙扎著起來,跟那個男人說:我們離婚,說完回屋收拾了幾件衣服,騎上自行車就走,兩個孩子都嚇著了,拉著車座哭喊著跟她到了門口,她的心被哭得生疼,那男人一看孩子拉著車座跟在后面跑,強制性把孩子帶回了家。
魯花投降了,她扔下自行車,回來抱著孩子嗷嗷哭喊,她哭自己的命運,她更加擔心孩子的命運,她走到哪里都不會幸福,雖然她疼她難受,但是最起碼可以看到自己的親骨肉。
沒有做過母親的人可能永遠也無法理解魯花,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說得就是親情,母愛永遠是世界上都偉大的感情,因為她們的隱忍與付出,為我們打造了一座銅墻鐵壁的城堡,隔絕一切危險,避免一切傷害,我們在里面健康幸福的長大,我們到老到死都舍不得離開,因為里面有我們的媽媽,那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報應,魯花不知道,不過她卻等來了重生的機會,孩子長大成家,那男人也因為急病去世,他到死都沒有對魯花說過一句感謝的話,他到死都在奴役著魯花,當他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他便罵,當他罵不動的時候,他便睜圓了眼睛瞪,仿佛這一生他的死不瞑目只是因為他還沒有把魯花折磨個夠,他竟然早死在魯花前面。
魯花那個時代,好多家庭都是如此,大男子主義空前盛行,女人被打罵是家常便飯,尤其是在農(nóng)村,文化落后,經(jīng)濟也落后,知識的貧乏與生活的貧困都是爭吵與打罵的直接導火線,盡管如此,那個時候的離婚率卻是最低的,那個時期的女性為了孩子拼命的隱忍著自己的悲喜與感情,她們?yōu)橄乱淮蛟炝艘欢紊裨?,但是卻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離婚對她們來講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隨著經(jīng)濟的增長與社會的變化,婚姻在人們的眼里漸漸變得不再神圣,仿佛只是一種程序,一段經(jīng)歷,他們更加在意自己的感受,他們不再愿意委曲求全。
難以評價究竟誰對誰錯,但是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婚姻始終是一件大事情,它牽扯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關(guān)乎了父母,兒女,親人,朋友等一大群人,這些人就像食物鏈一樣環(huán)環(huán)相扣,息息相關(guān),稍不留神,你一個處理不慎,便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后果,甚至給自己和別人的命運帶來非常大的負面影響,直接毀掉一生。
魯花本來以為她與柳蘇北的婚姻是上天的恩賜,終于讓她也可以做一個幸福的女人,二次重生,然而接二連三的事件把她逼入絕境,或者說是她自己草率的做法才讓事情到了如今的田地,是她自己逼自己到了絕境。
魯花哭完了,也想通了,她要去找蘇雪。
這天晚上,柳蘇北抱怨魯花煲的湯咸了許多,他不知道,魯花怎么樣也止不住眼淚,因為她就要離開她的丈夫,她就要離開這個改變了自己命運的男人,她的悲傷與心痛可想而知,她怎么還有心思去嘗這鍋湯的咸淡呢。
第二天趁著柳蘇北去打麻將,她收拾好了自己與孩子的衣物,便直接去了蘇梅家。
蘇梅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蘇雪回來了,便小跑著開了房門,誰知道外面站著的恰是她姐倆兒的克星魯花,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性的準備關(guān)門,哪知道魯花一只腿已經(jīng)跨進門里,稍微一用勁,蘇梅便關(guān)不了門。
“你要不要臉呀,你還來干嘛?”蘇梅氣得臉都紅了,出口諷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