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是一個動蕩的年頭,什么事兒都有可能發(fā)生,你站在綠化帶上,會有車冷不防地撞過來,你走在路上,會有不明物體冷不防的從天上掉下來,你想好好吃盤菜吧,里面冷不防得還飄著許多空姐(飛行類蟲子)。
你一心想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就不會殃及自身,然而別人家的瓦還是準確無誤的砸到了你的頭上,到底是忍了算了,還是找這家房子的主人理論?這真是一道難題。
蘇雪最近就遇到了這么一個難題,她本不想惹事兒,但是事兒偏來惹她,這怎不讓怒火中燒。她來這個學(xué)校的目的本來是為了給蘇梅報仇,沒想到仇沒報成,反而讓姐姐受了更大的罪,她本不想和柳蘇北相認,倒不是怕了那個傳聞中的魯花,而是因為自己還氣著柳蘇北當年傷害過自己的事兒,如今她不去惹魯花,魯花卻來惹了她,她不來與自己正面交鋒,卻從姐姐那里下手,這招夠陰,夠狠,她是想要自己最親的人來恨自己,這樣便能讓自己更加生不如死。
蘇雪知道她之前真的小瞧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方法看似粗俗,但是卻極之有效,要是換了別人,估計真的會離他們十里遠,但是偏偏這個人絕對不會是蘇雪。
蘇雪打小就好勝心強,要不然也不會畢業(yè)后一個女人離鄉(xiāng)背景地留在了北京,經(jīng)過多年打拼,總算事業(yè)有成,當了校長,成了女中豪杰,不過也恰恰是因為她的好強,才導(dǎo)致了婚姻的失敗,老公嫌她強勢,沒有女人味,蘇雪嫌他軟弱,沒有男子氣,矛盾由來已久,只到女兒順利考上大學(xué),他們早已經(jīng)名存實亡的婚姻才正式解體,各自都松了一口憋了幾十年的氣,過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蘇雪也由此看透人生,準備回家鄉(xiāng)安享晚年。
蘇雪的前半生一直都在打拼,后半生本想休養(yǎng)生息,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沒成想,她還得繼續(xù)戰(zhàn)斗。
一整晚,蘇雪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什么好計策。第二天,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到了學(xué)校,恰巧局里來人,說省里有個研討會,讓蘇雪帶一個骨干分子一同前去,時間三天兩夜。
好似天上掉下個大餡餅,一下子把蘇雪砸開竅了,這次就讓柳蘇北去,滅滅魯花的囂張氣焰,看她還能怎么樣。
蘇雪不知道,她這一時沖動,帶來了多么嚴重的后果,當然這是后話了。
本想和蘇雪保持距離的柳蘇北,因為這是工作上的安排倒也沒辦法推辭,何況他的內(nèi)心并不是真的想拒蘇雪于千里之外,相反,透過這次事件,柳蘇北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蘇雪心中還是與眾不同的,有分量的,否則她大可以指派別人,柳蘇北的心里暗喜。
相比于柳蘇北的沾沾自喜,魯花臉上則烏云密布,柳蘇北要去開會,在外面度過三天兩夜,這讓她怎么能放心呢。
柳蘇北說,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
那不行,孩子怎么辦?魯花還顧念著自己的親孫子呢。
就這樣,柳蘇北帶著箱子出了家門,他像是逃脫出了牢籠的小鳥,盡情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飄飄然展翅欲飛。
而此時,魯花在家里則接到了一通電話。
“喂,柳蘇北嗎?我是蘇雪,你出發(fā)了嗎?我已經(jīng)到車站了,對了,給我?guī)c零食,我走的急,忘了帶!”未等魯花開口,那頭的蘇雪已經(jīng)滔滔不絕。
“啪”一聲,魯花幾乎把電話筒摔斷。
好你個老東西,不知羞恥。魯花要氣炸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不知羞恥的人恰恰大有人在,試問誰的身邊能沒有若干個無恥之徒呢?只不過,你覺得是無恥,當事人一定不會這么覺得。
或許你自己無意中的一個舉動,一句無心的話,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都被別人貼上了無恥的標簽,只不過你自己不自知而已,還自以為聰明的,繼續(xù)裝著正經(jīng)。
柳橙一直覺得自已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孩子,沒有行差踏錯半步,她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勤勤懇懇,就算有了賊心,也深深的揣在了肚子里,強逼著自己慢慢的消化了,化為無用物,排出,她給自己畫了兩道線,絕不會踏出線外一部,她要一路清除障礙物,帶著李燦直達幸福目的地而去。
但是,最近的李燦好似心不在焉,月底本應(yīng)該全額上繳的工資竟然一分錢也沒有交上來,柳橙本想等著李燦自己說出來,所以佯裝并不在意這件事。
然而,光陰似箭,連續(xù)幾天過去了,當事人還沒有一絲要交待清楚的意思。
柳橙終于忍不住了,找了一天時間徑直去了李燦的辦公室,不去還好,一去就看到林慧正哭哭啼啼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個刺眼的白色信封,柳橙兩眼一瞄,已知道里面絕對是李燦的血汗錢。
換作別的女人,一把就搶過來了,但是這人不是別人,是理智而善于偽裝的柳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