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的,但是張秀娥卻是直接奔著自家的斷墻去了。
老遠(yuǎn)就影影綽綽的看到這個人了,其實張秀娥這個人膽子還是不小的,上一次在山上看到那黑衣人的時候,她也沒有被嚇成這樣。
主要是那個現(xiàn)在這天氣就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這人好巧不巧的就出現(xiàn)在鬼宅的旁邊。
而且還是在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她的發(fā)現(xiàn)的。
別說碰到這樣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了,就算是在路上走著走著摔了一個跟頭,那也會嚇一跳呀!
張秀娥摸了摸那個人,冷雨已經(jīng)把這個人澆透了,摸不出來體溫,但是這個人的身體卻是軟和的,剛剛這個人還叫出聲來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死。
張秀娥琢磨了一下,用力拖著這個人。
可是這個人太沉,張秀娥用了吃奶得勁,才把人拖到柴房里面去了。
謝天謝地,因為柴房里面要放干柴,所以張秀娥修屋頂?shù)臅r候,把柴房上面的屋頂也修了。
還有別的空屋子,那屋頂張秀娥都沒修,不是張秀娥懶,而是這件事情太有危險性,她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擔(dān)心自己從上面滑落下來。
張秀娥在柴房里面找到剩下的半截蠟燭點燃。
煤油燈在臥房呢,她這個時候可不敢過去拿,這大晚上的要是給春桃知道她撿回來一個人,肯定得嚇壞她。
張秀娥把這個人臉上的頭發(fā)給扒開,看清楚了此人的容貌。
她的眉毛微微一皺,低聲道:“竟然又是你!”
張秀娥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兩次遇見一個人,上次自己就不應(yīng)該好心救她他,不然他早就死悄悄了,她哪里會有眼前的麻煩?
他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病態(tài)的,紅唇劍眉,除卻那蒼白的面色,他著實是一個容貌出眾的人,張秀娥不是顏控,但是看到這男子的容貌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贊嘆一聲,這男子生的還真是挺好看的。
他今日身上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粗布灰衣,沒有那日穿黑衣那么冷峻,竟然生生的多了幾分病弱的書生氣。
張秀娥伸出手去,探了探此人的鼻息,發(fā)現(xiàn)此人還有微弱的呼吸,她皺著眉毛說道:“算是欠了你的!”
好歹也是自己救過一次的人,這個時候她怎么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此人死在自己跟前。
就在張秀娥思考著自己要怎么辦的時候,此人哆嗦了一下,從口中吐出來一個輕不可聞的字:“冷”。
張秀娥到底是有點心軟,好歹也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這個時候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凍死她也做不到。
至于什么會不會招惹麻煩的,此時已經(jīng)不在張秀娥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
不是張秀娥圣母,而是自從這個人躺在自家門口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被天上掉下的麻煩給砸中了,根本就不躲不開了。
既然如此,又瞧著這個人病怏怏的人對她們也造不成什么威脅,張秀娥打算救救這個人。她皺著眉毛把灶膛里面的火給點上了,屋子里面頓時就亮了不少,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