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坦后半程全程閉目養(yǎng)神。
嫌辣眼睛似得,再沒往后看過一眼。
盜賊難得的一丁點良心與憐憫,就這樣一閃即逝。
艾莉絲也沉浸在即將灰飛煙滅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就這樣,俠客驅(qū)車載著冷戰(zhàn)中的一人一鬼,趟著嶄新的雪地,前往米歇爾教堂。
兩小時后,成功抵達(dá)目的地。
察覺到車停下來,飛坦睜開眼睛:“到了?”
“到了。
”
俠客合上地圖,將車熄火。
一想到飛坦可能是被鬼纏身,俠客不免地對他的視線敏感,因此見他一睜眼就往后座看去,也跟著往空空如也的后座瞥了一眼,道:
“是你自己進去,還是我陪你進去?”
飛坦擅長審訊,卻不擅長談判,旅團每次有求于人,都是俠客或團長去辦,其他人的親和度不算高,飛坦尤甚。
俠客猜他帶自己同行,就是要他幫忙的。
果然,飛坦遲疑了。
他既不想親自去跟神父聊,也不想告訴俠客自己見鬼。
跟俠客二十幾年的交情,俠客也不是會笑話他的人,可飛坦就是不想說。
倒不是矯情。
飛坦是一個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的無神論者。
讓他親口承認(rèn)自己見鬼,就像讓素食者吃肉,讓盜賊行善,讓和尚開葷……需要打破二十幾年固有觀念,非常艱難,而飛坦恰好很固執(zhí)。
“坦哥。
”
俠客足夠了解飛坦,猜得到他的想法,商量道:“你到底是鬼纏身還是別的什么情況,不如跟我講明白,這也沒有別人……”
飛坦抬了抬眼。
“……問題總要解決的不是嗎?”
面對對方陰冷鋒利的視線,俠客絲毫不受影響,笑笑道:“你放心,我不是無神論者,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無論什么情況我都會信的哦。
”
俠客語氣溫和,從始至終沒有露出一丁點取笑和質(zhì)疑。
飛坦遲疑了很久,卻還是堅持道:“我自己進去,你在這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