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文遠(yuǎn)所料!
傳令全軍,入城后劫掠百姓者,斬!”
丁原一聲令下,傳令兵飛馬奔向后陣。
過了半晌,泫氏城門大開,縣令李維領(lǐng)著城中官吏,手捧印綬出城請降。
丁原騎在馬上,看著這個儒生模樣的縣官,哈哈大笑。
“兵士們驚擾了城中百姓,還望海涵。”
李維卻不接這話茬,昂首直視丁原,“前日里,聽聞將軍在朝堂上怒斥國賊董卓,此等忠義之舉,實乃大快人心。
下官心中甚為仰慕,只恨自己身份低微,無緣拜會。”
丁原正要謙虛幾句,李維話鋒卻是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凌厲。
“不過將軍如今大動干戈,攻伐小小泫氏,行此謀逆之事,豈非與董卓之輩無異?”
此言一出,四周空氣瞬間凝固。
呂布手按刀柄,眼中殺機畢露,這儒生,竟敢當(dāng)面質(zhì)問主公!
丁原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這李維雖然投降,卻還要來爭個理字。
他急忙擺手示意呂布退下,武人跟讀書人辯論,那是自取其辱。
丁原清了清喉嚨,“李大人,如今朝中董卓亂政,天子蒙塵。
我丁原不愿與之同流合污,回并州并非避禍,實為整頓兵馬,欲清君側(cè),誅國賊也!”
李維冷哼一聲,“將軍若是欲興兵討董,何不去向郡守借兵?
偏偏要招募私兵攻城略地,擴充自家勢力?”
“李大人不會不知,上黨郡太守壺匡乃是本地大族,擔(dān)任此職,已違逆朝廷三互法案。
此人若非董卓黨羽,又豈會得了朝廷印綬?
郡守尚且如此,各縣官吏必然已是沆瀣一氣,如今我起兵討伐,實屬無奈,還望大人體諒。”
李維沉默了下來,過了良久才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將軍所言不虛,既然將軍忠于漢室,那便請往縣衙中查驗府庫賬簿,下官問心無愧?!?/p>
進(jìn)入泫氏城內(nèi),丁原不由眼前一亮。
與高都城那種死氣沉沉、百姓面有菜色的景象截然不同,這里的百姓雖然神色中帶著對兵馬的恐慌,但人人面色紅潤,衣冠整齊。
城雖小,街道上卻是商鋪林立,屋舍也建的整齊,生機勃勃,頗有些繁華味道。
“李大人,這泫氏城你經(jīng)營的不錯啊。”丁原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