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深秋寒風卷著枯葉,吹拂過行軍的旌旗。
丁原五千人馬浩浩蕩蕩開赴上黨郡治,長子城。
遠遠望去,那高聳的城墻比泫氏大了一倍有余,巍峨聳立,宛如一頭盤踞在黃土高原上的巨獸。
南城門早已大開,壺匡率領(lǐng)大隊官吏迎出城外數(shù)里。
“匡聞執(zhí)金吾大人將至,夜不能寐,只盼天兵早到,解此倒懸之苦。
此乃降表,請大人過目。”
壺匡白面長須,衣著華麗,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雙手捧著一卷錦帛,高舉過頭頂。
丁原騎在馬上,仔細打量這位上黨郡太守,見他儀表堂堂,言辭懇切,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不由得松了幾分。
吩咐親兵接過降表,展開一看,文書中措辭恭敬,讀來令人如沐春風。
“壺太守深明大義,免去了兵戎相見,實為百姓之幸事?!?/p>
丁原微微一笑,將降表收起,抬手指了指,“你身后皆是何人吶?”
壺匡畢恭畢敬回答,“回稟大人,他們是城中官吏和大族耆老,平日里仰慕大人久矣,此番聽聞天兵駕到,特來迎接。”
他身后那百余人個個衣著華貴,非富即貴。
丁原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見他們個個神色恭謹,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丁原興義兵,清君側(cè)、誅國賊,絕非貪圖一己之私。
若諸位愿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成了大事,封妻蔭子,絕不相忘?!?/p>
眾人齊聲應(yīng)允,“愿助將軍討賊,絕無二心!”
壺匡牽著丁原的馬韁領(lǐng)路,“城中軍卒已整備妥當,請隨我入城,檢閱交割。”
丁原轉(zhuǎn)頭看了眼身后的呂布和張遼,壓低聲音,“壺大人誠心歸附,盛情難卻,你二人隨我入城?!?/p>
又看向張楊,低聲囑咐,“稚叔,你領(lǐng)中軍兵馬在城外駐扎,嚴守營寨,以防萬一?!?/p>
長子城中的百姓早已知道丁原兵馬要來,此刻家家門窗緊閉,街上冷冷清清。
守軍也已撤防,在營中繳械等候。
呂布和張遼的士兵動作極快,很快就控制了各處城墻和營寨,收繳了武器。
等眾人來到郡衙,已是午時,一陣陣酒肉香氣撲面而來。
待所有人落座,壺匡端起黑漆耳杯,高聲誦讀。
“古有藺相如廷斥強秦,今大人于廟堂之上,以浩然之氣直面威權(quán),以赤膽忠心匡扶君主。
心系社稷,不避斧鉞,實乃國之柱石,大漢之脊梁也。
此酒采自潞縣,以古法釀于霜降之后,藏于地窖三載,啟封時香凝如露,味烈如鐵,正合大人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