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那扇門矗立在黑暗之中。
通體漆黑,約莫五米高、三米寬,表面沒有雕刻任何圖案,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些裂紋不是破損的痕跡,而是某種極其古老的紋路,像是被什么人在亙古之前用手指硬生生劃上去的。
紋路的間隙里滲著暗金色的光。
一明一滅地跳動著,像是某種巨大生物沉睡時的脈搏。
空氣的溫度在這扇門前方驟然下墜。
露娜呼出的氣息在面前凝結(jié)成白霧,那霧并沒有像正常情況那樣散開,而是沿著門縫的方向緩慢流動,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匯入門下的那道縫隙里。
麥曉雯肩膀上的白貓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嗚咽,尾巴炸開,瞳孔縮成兩道極細(xì)的豎線。
黑貓則直接跳了下來,蹲在墻角,耳朵緊緊貼著后腦勺,一動不動。
“……這地方不對?!?/p>
蜂醫(yī)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林深捕捉到了那種氣味。
極其淡,混在冰冷的空氣里幾乎難以察覺——
鐵銹、淤泥、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腐爛了很久的花瓣散發(fā)出的甜膩氣息。
“深淵之門?!?/p>
阿韋羅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緊繃感。
“張雪風(fēng)說過,這扇門是給那種人準(zhǔn)備的。“
“那種人?“
麥曉雯問。
“最恐怖的犯人?!?/p>
阿韋羅的目光落在門縫里滲出的那些暗金色光芒上。
“死亡之海上那些連典獄長都不愿意收押的家伙,就會被丟進(jìn)深淵之門。龍宮用它來處置——“
他沒有說完。因為那扇門上的光芒驟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門縫里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下翻了個身。
那聲音并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脊背同時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