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走廊里那盞昏暗壁燈的微光。
謝舒艾走到桌邊坐下,抬手示意阿曙也坐。
他沒有去拿酒柜上的任何一瓶酒,而是按了一下桌邊的呼叫鈴,等侍應(yīng)生進來后,點了兩杯氣泡水,一杯檸檬薄荷,一杯青檸接骨木花。
玻璃杯被端上來的時候,杯壁還沁著細密的水珠,氣泡在透明的液體里安靜地攀升。
他把那杯檸檬薄荷推到阿曙面前,動作帶著一種你隨意的從容:時間不早了,你是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太好。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接過那杯氣泡水。
杯壁的涼意貼著她的指尖傳上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杯里正在緩緩上升的氣泡,又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考慮得還挺周全的,這么細心的嗎?
她的嘴唇剛沾到杯壁,冰涼的液體還沒碰到舌尖,她忽然頓住了。
不對。
他有女朋友。
那個叫露露的白裙子小姑娘,上次在賭場包廂里坐他腿上、拉他袖口、叫他謝總的那個。
他有對象了,還約她出來干嘛?
她可不給人當情人。
要當也是謝舒艾給她當,把她伺候舒坦了再說別的。
阿曙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發(fā)出一聲很輕的磕碰聲,她往后靠進椅背里,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從柔和變成了審視。
謝舒艾注意到了。
他端著自己那杯青檸接骨木花抿了一口,氣泡水沿著喉嚨滑下去,帶著清新的酸感和一點點回甘。
他放下杯子,對上她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種無辜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表情:怎么了,曙小姐?
怎么突然這樣看我?
阿曙不打算跟他繞彎子。她向來有什么說什么,傾城慣出來的脾氣,她也沒打算在謝舒艾面前收著。
你女朋友呢?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你最好有個好解釋的平靜,和我見面,不怕她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