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掙開江硯的手,側(cè)過頭,露出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她偏著臉不看他,聲音帶著惱羞成怒的余韻:滾!
江硯被她罵了也不惱,反而彎起唇角,伸手把她拉回懷里。
他的手臂環(huán)過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下巴擱在她肩窩處,聲音帶著那種慣常的、慢悠悠的哄勸語氣:好啦,走吧,帶你看熱鬧。
今天賭場有活動,晚上有拍賣會。
阿曙被他攬著,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余光掃了一眼江硯腕上的手表,才下午五點。
那你帶我來這么早干嘛?
她話音剛落,車門就被推開了。
顧諸鈺拉開車門走出去,一只手直接握住阿曙的手腕把她從江硯懷里拽了出來。
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我要帶人走的篤定。
硯哥,他對著車?yán)锏慕幷f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可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我先帶大小姐進(jìn)去逛逛。
然后他拉著阿曙快步往賭場入口走,步伐又穩(wěn)又快,阿曙被他拽得小跑了兩步才跟上節(jié)奏。
江硯坐在后排,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賭場旋轉(zhuǎn)門里的背影,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操。偷家。真他媽狗。
他推開車門追上去的時候,顧諸鈺和阿曙已經(jīng)走到大廳中間了。
江硯長腿快邁,幾步就攆了上來,不動聲色地夾到兩個人中間,肩膀微微一錯,就把顧諸鈺握著阿曙的那只手分開了。
他偏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顧諸鈺,你注意點。
說完他主動往旁邊挪了半步,和阿曙之間拉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屬于下屬和大小姐之間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看起來恭恭敬敬。
阿曙根本沒注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她的目光已經(jīng)被大廳里的賭桌吸引過去了——輪盤賭的臺子前面圍了一圈人,荷官的手指撥動著轉(zhuǎn)盤,白色的珠子在黑色和紅色相間的格子里跳躍滾動,周圍的人群發(fā)出或遺憾或興奮的嘆息聲。
旁邊的德州撲克桌上幾個賭客正低著頭看自己的底牌,表情各異,有人淡定有人緊張,籌碼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摞一小摞的彩色小山。
阿曙看了一會兒輪盤又看了一會兒德州撲克,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張21點的臺子上。
綠色的絨布桌面,荷官手里握著一副撲克牌,牌背是深藍(lán)底金邊的花紋,旁邊坐著兩個賭客正在要牌。
這個她會。
江硯,她偏過頭,我也想玩一把。
江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張21點的臺子,點了點頭:好的,大小姐。
江硯帶著她到了二樓包廂,坐到阿曙對面的位置“我陪大小姐玩怎么樣”
阿曙瞥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一種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不怎么樣。
她太了解他了。
江硯在賭場待了好幾年,什么都會玩,21點對他來說簡直跟呼吸一樣簡單。
和他打牌不純被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