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濺的血為滾落的人頭踐行,弄臟了神的灰色羽翼。
恐懼霎時在鄭常的腦內(nèi)爆裂翻滾,又迅速彌散到空氣中,讓呼吸都變得艱澀。
“太吵了?!被铋愅踅K于開口,揭示這讓他不悅的原因,竟是如此簡單和荒謬。
孫文祥罪不至死,可他已經(jīng)死了。
姜弦思手顫著按住了自己的嘴,仰頭對上了鄭常的視線。他們兩個,剛才站在離活閻王近在咫尺的地方,一個滔滔不絕、一個喋喋不休,沒給對方留下片刻安靜。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惴惴不安猶如天塌地陷,她不得不直面死神就站在自己隔壁的命運。而鄭常,離他更近。
活閻王將頭緩緩轉(zhuǎn)了回來,鄭常麻痹僵硬的四肢卻還沒有復(fù)蘇的跡象,直到——蕭雨歇握住鄭常的肩膀,將人往后方一帶,把和活閻王四目相接的人換成了自己。
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快速一瞥,蕭雨歇就移開目光,神情嚴(yán)肅地大步跨下高臺,撥開圍聚的人群,走到孫文祥人頭落地處,將頭提了起來。
他要干什么?
他抬起左手手掌,中止腐爛之神消解逝者的儀式。掌落之際,一把劍從他手中化形,他用力插進(jìn)沙土之中,結(jié)下層層?xùn)艡诎愕那G棘結(jié)界。
結(jié)界外隱約可見他將孫文祥的頭顱安回脖頸,再用五指攏住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