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投向松樹后方那個山崖裂隙。
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向出口這邊移動。
似乎很大很大。
大到宛如山崖所在的整個雪山。
隨之而來的是如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深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
氣出如雷滾。
吐納雷音。
車長青笑出聲來,道:“來了。你快要死了。當(dāng)然,現(xiàn)在逃還來得及,只要能在他抓到你之前逃出山區(qū),就能活下來??欤?,吧!”
一口氣吐盡。
我心神已經(jīng)穩(wěn)下來,道:“你還沒講完,繼續(xù)吧。既然黃玄然單人只劍不可能打得過上百高手,而且還是有備而來,以有心算無心的高手,那她是怎么做到幾乎盡殺伏擊者的?!?/p>
車長青看著我,神情有些古怪,道:“你不怕死嗎?”
我說:“怕,怕得要命?!?/p>
車長青道:“那你為什么不逃?”
我說:“因?yàn)檫@個你覺得一定能取我性命的高手,在我眼里卻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這世上,我斗不過的人不多?!?/p>
車長青道:“既然這么大本事,為什么還藏頭露尾,連個真名實(shí)貌都不敢亮出來?!?/p>
我說:“因?yàn)榕湮伊琳婷娜诉€沒出現(xiàn)?!?/p>
一聲低沉的笑聲響起。
旋即一個飄緲的聲音自山崖裂隙里傳來。
“好大的口氣,你以為自己是誰,黃玄然嗎?”
這聲音忽隱忽現(xiàn),忽粗忽細(xì),雌雄莫辨,仿佛遠(yuǎn)在天邊,又似乎就在耳側(cè)。
最后提到黃玄然名字的時候,更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仿佛這山上的每顆樹每個石頭都在同時發(fā)出聲音。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威勢如山傾。
我穩(wěn)穩(wěn)站在原地沒動,道:“我不是黃玄然。黃玄然也不會這樣做?!?/p>
車長青道:“對,黃玄然不會藏頭露尾,只會亮著號大殺四方,就好像當(dāng)年山城一戰(zhàn)一樣。她明明可以躲過伏擊,可卻偏偏就主動迎上去。甚至還專門做了個條幅扛著,公開挑釁我們這些埋伏者?!?/p>
裂隙中的聲音沒再響起。
我問:“什么條幅?”
車長青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道:“今日在此斬妖除魔者高天觀黃玄然!”
我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