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準(zhǔn)火焰來路,猛地張嘴吐氣。
雷鳴般的長嘯綿綿炸響。
一道白氣隨著嘯聲自口中直沖出去。
迎面撲來的火焰被白氣一沖立時潰散熄滅。
白氣余威不止,沖到黑袍和尚的臉上。
黑袍和尚口鼻中噴出的火焰盡數(shù)被憋了回去。
他臉孔漲得通紅,仿佛有血要從皮膚里滲出來一般,踉蹌著后退幾步,抬手慢慢向臉抓過去,張了張嘴,卻只冒出一縷黑煙。
下一刻,他的眼珠突然從眼眶噴出來,后面跟著幽幽火苗。
然后相同的火苗自耳朵、鼻孔冒出來,緊接著就是皮膚毛孔有大量細(xì)細(xì)黑煙散發(fā)。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整個人轟的一聲化為一團(tuán)熊熊燃燒的烈焰。
“師兄!”
道誠悲憤的聲音響起。
他堪堪擺脫尸體的糾纏,一扭頭就看到黑袍和尚自燃,大叫著向我猛撲過來。
五色繩如靈蛇般跟隨在身側(cè)飛舞。
我一步邁到熊熊燃燒的黑袍和尚身后,一腳把他踢得向道誠飛過去。
道誠大驚,急忙往旁躲閃。
只是他這一躲,腿便斷了一條。
我早在扶著檢校法印停下的時候,就在四周布下了數(shù)道牽絲。
道誠雖然懂法術(shù),但身體卻沒有錘煉過,要是我手上控制牽絲,自然可以通過控制力道來減輕牽絲的殺傷力,但此時此刻,繃緊拉直的牽絲便如同鋒利無比的刀刃,道誠撞上去的力道便把他自己的腿切斷了。
道誠悶哼一聲,栽到在地,捏手印往前一拍,五色繩嗖地向我飛過去,同時大喊道:“法印様,快跑!”
癱在地上的檢校法印打了個激靈,猛得跳起來,就往奧之院狂奔。
道誠瞪大了眼睛,現(xiàn)出懊悔的神情。
他意識到檢校法印被我控制了,立刻張嘴就要再喊。
可是他沒機(jī)會了。
我勾動手指,布在他附近的牽絲移動位置,割斷了他的脖子。
道誠的腦袋飛到半空,眼睛兀自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已經(jīng)奔到奧之院大門口的檢校法印。
檢校法印推門沖進(jìn)奧之院大叫:“救命,救命啊?!?/p>
我接住道誠的腦袋,把他的臉皮肅下來,然后將先前張隨便剝來的和尚臉重新扣到他臉上,又將腦袋按回到脖子上,用他的五色繩系牢,施了傀儡術(shù),以法咒控制尸體,單腿跳著緊隨檢校法印沖進(jìn)大門,自己則彈出牽絲,跳上院門旁的參天大樹,藏身枝杈間向內(nèi)眺望。
門后,樹木森森,高大筆直,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伸向樹林深處。
亮著幽暗長明火的石燈籠與各色石像立于路旁,后方的樹林中布滿了灰青墓碑。
蹲在五輪塔上的烏鴉受到驚嚇,嘎嘎叫著飛到空中盤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