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與李寓興進村。
他走前面,我走后面,垂著頭,不讓人看到我的臉。
越往村中走,血腥味兒越濃,壓過了海腥味。
李寓興這回也聞到了,不安地左顧右盼。
不過,他什么都沒看見。
因為這里沒有人在準備伏擊,沿路只有四個人在潛伏監(jiān)視,在我們經(jīng)過的時候,以特定的聲音發(fā)出消息。
我放了四個蟲降出去。
這還是從泰國帶來的。
但不知道是誰的。
當時殺的降頭師太多,本命降跑了一地,大部分都被火燒死,少部分僥幸逃脫,我便順手收了以備后用。
都是拿來當一次性消耗品,也沒精心飼養(yǎng),如今死了一多半,只剩下幾個蟲降命最硬,還依舊茍延殘喘。
一路來到李寓興之前住的院子。
可以聽到里面的呼吸聲變多。
大部分埋伏在四下角落里,少部分在房子里,其中三個人在堂屋,五個人在臥室。
在堂屋的三個人里有一個呼吸綿長穩(wěn)定,微不可察,應(yīng)該是個正經(jīng)煉過氣的,不是內(nèi)家高手,就是江湖術(shù)士。
這個應(yīng)該是準備對付劉太吉的。
他們對李寓興身邊的情況很清楚。
如果我真是劉太吉,又沒有防備,進去的話,十有八九得栽。
站在院門前猶豫了一下后,李寓興還是壯著膽子推門進院,然后慢慢走到房門前停下來,露出明顯的膽怯,甚至想扭頭看我。
我借著袖子遮掩,抬手在他后腰上推了一把。
李寓興便不由自地向前一步,咣一家伙撞開房門,沖進堂屋。
我緊跟在后面。
堪堪往屋中央走了兩步,忽地燈光大亮。
輕輕的鼓掌聲響起。
“李盟主強襲軍情局,炸死燒傷數(shù)百人,為此還搭上了大把竹新會的兄弟,這膽氣心性比起陳盟主可強得不是一星半點?!?/p>
說話的人,坐在靠墻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正是天理盟副盟主蔣化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