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誠將刀尖斜斜指向地面,面無表情地道:“高天觀黃元君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一直想找機(jī)會討教。三年前我曾隨日本僧侶代表團(tuán)前往中國探討佛法,原是想找機(jī)會見一見黃元君,可無論向誰打聽黃元君,都是支支吾吾不敢說,以至于我遺憾而回。這次能夠得到機(jī)會向黃元君的弟子討教,也算圓了我一部分心愿?;菡嫒耍埑鰟Π?!”
我問:“就你自己?不是說你們東密來了一隊人馬搞風(fēng)水局嗎?其他人呢?怎么不來幫你?”
靜誠肅然道:“我自十年前修成劍印一體,便再無敵手,斗法比劍,從來不需要幫手。殺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我說:“你要真這么有信心的話,剛才怎么可能會搞偷襲?光明正大地露臉挑戰(zhàn),要是能贏我的話,名聲會更響亮?!?/p>
靜誠道:“這不是一般的斗法,而是生死相搏,自然無所不用其極。伏擊ansha,本身就是斗法爭勝的一項,真人之前也是靠著陰謀詭計暗下黑手才捉住了我。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次偷襲算是一報還一報,公道得很?!?/p>
頂殼借神早就失效,我現(xiàn)在只能扮成周成的樣子,靜誠這種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周成和我是一個人。
我說:“我們遠(yuǎn)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現(xiàn)在收手退走,我給你條生路。不然的話,這筆賬我將十倍討還,不光今天要取你的性命,過后我還會前往日本,踏平高野山,殺盡東密真?zhèn)鞯茏樱 ?/p>
靜誠冷冷地說:“今天你一定不會生離此地,討取你性命之后,我會將你的頭顱和魂魄帶回高野山,作為我的戰(zhàn)利品,鎮(zhèn)壓于五輪塔下?!?/p>
我說:“好,既然今天斗法要分個生死真章,在動手之前,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靜誠道:“不能!”
我哈哈一笑,道:“我只是好奇。你們潛入香港,是為了搞風(fēng)水局劫香港財運,對你們來說,最大的正事就是完成這個風(fēng)水局,可你卻放著正事不做,跑來跟我斗法定生死,顯然你認(rèn)定我要是活著就會威脅你們的風(fēng)水局,所以才會不顧一切跑來殺我??墒?,我們只見過一面,相互之間并不熟悉,你最多也就聽過我的名聲,看過我顯圣的錄像帶,但僅這些可不足以讓你斷定我會威脅到你們的風(fēng)水局。所以,是誰讓你這么認(rèn)為的?軍情局?地仙府?還是美國人?我猜是地仙府,對不對?因為只有他們跟我仇深似海,還把我列成了他們必殺的目標(biāo),得著機(jī)會,肯定要添油加醋地說我壞話。對不對?”
靜誠板著臉說:“我不會回答你任何疑問,請出劍吧。剛才我偷襲你,現(xiàn)在讓你先出招,算是給你的賠禮。但如果你不能把握這個機(jī)會,我也不會多等你太久!”
我拍了拍手,道:“看來我猜對了。你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卻轉(zhuǎn)移話題,就是因為被我說中了真相,無論否認(rèn)和承認(rèn),都會讓我看出來你的真實想法,所以你干脆就避而不談,用出劍斗法來分我的心神,不讓我再思考下去!讓我猜猜,既然是地仙府對你說的,那么這次來襲殺我,地仙府肯定也派了人過來配合你,對不對?他們藏在哪里?也扮成矮騾子藏在這些人當(dāng)中,還是埋伏在街兩邊的房子里,等待時機(jī)?軍情局是不是也派了人參加?或許還有狙擊手,已經(jīng)在遠(yuǎn)處瞄準(zhǔn)我了?!?/p>
“受死吧,惠念恩!ovajrah!”
靜誠怒喝一聲,左手五指張開如獅爪,右手正握武士刀,高高舉起,踏步上前,斜斜劈下。
隨著咒語念誦,刀身閃過雪亮的光芒,鋒刃所向,竟將三尺內(nèi)的風(fēng)雨盡數(shù)劈開。
我哈哈大笑,向后彈出牽絲拉扯,身形飄然離地,仿佛隨風(fēng)飛起般,向著身后法壇移去。
“島國寡民,不知天高地厚,一點劍法小道,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做五雷正法。來,看我雷法!”
我一抖手,向著靜誠拋出圓滾滾一物。
靜誠只以為又是手雷,不閃不避,舉刀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