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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件人是一串亂碼地址,標題只有兩個字:“請柬”。
秦守仁移動鼠標,點開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張制作精美的電子請柬圖片。底色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中央用燙金的字體寫著:
“誠邀閣下參加
長生宴
時間:七月十五,子時
地點:濱海老城區(qū),繡衣巷44號
著裝要求:正裝
備注:請務必攜帶‘鑰匙’赴宴
——趙清漪敬上”
七月十五,中元節(jié),鬼門大開的日子。
子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陽氣最弱的時辰。
繡衣巷44號,那是濱海市有名的兇宅,民國時期出過滅門慘案,據(jù)說一家七口被人砍死在家里,荒廢了幾十年,沒人敢住。
而“鑰匙”……林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他脖子上掛著那把從楚老太太那兒得來的鎮(zhèn)魂剪,還有小娟母親給的那塊血玉。這兩樣東西,哪個是鑰匙?還是說,鑰匙指的根本不是物件,而是他自己?
“她這是下戰(zhàn)書啊?!卑P盯著屏幕,聲音發(fā)顫,“老板,去嗎?這擺明了鴻門宴?。 ?/p>
“不去,她也會想盡辦法找上門,甚至可能濫殺無辜來逼我?!绷忠娖届o地說,眼神卻銳利如刀,“與其被動等她出招,不如主動赴約,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也好把戰(zhàn)場控制在她預設的范圍內(nèi)?!?/p>
“我跟你去!”阿凱挺起胸膛,雖然腿還在抖。
“你留下看店。”林見看他一眼,不容置疑,“你剛開偽陰陽眼,心智不穩(wěn),去那種地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p>
“可……”
“沒有可是?!绷忠娹D(zhuǎn)向秦守仁,“秦總,你也別去。這是我和趙家的事,你別摻和?!?/p>
秦守仁卻搖了搖頭,眼神里透著一股死灰復燃的決絕:“不,我得去。我弟弟死在他們手里,不管是作為兄長還是罪人,我都得給他個交代。而且……”他苦笑一聲,“我這輩子,壞事做盡,也該贖罪了。死在那兒,也算是一種報應?!?/p>
林見看著他,沒再勸。有些人,求死之心已定,是勸不動的。
“離七月十五還有五天?!绷忠娬酒鹕恚抗鈷哌^窗外,“這五天,做好準備。阿凱,你看店,練吐納,哪兒也不許去。秦總,你動用一切關系,查一下繡衣巷44號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包括建筑結(jié)構(gòu)、歷史傳聞、周邊環(huán)境。我……得去準備點東西。”
“準備什么?”阿凱問。
“準備赴宴的‘禮物’?!绷忠娍聪虼巴猓焐珴u暗,遠處烏云又開始聚集,“趙清漪請我赴宴,我不能空手去。得帶點……能讓她感到‘驚喜’的東西。”
接下來的五天,林見幾乎沒出過店門。
白天,他在店里教阿凱吐納、畫符。阿凱這小子雖然膽小,但悟性不錯,尤其是畫符,手穩(wěn),心靜,居然真的有點天賦。林見把基礎的五雷符、鎮(zhèn)魂符、辟邪符都教了他,能學多少算多少,權(quán)當是給這小子留條保命的底牌。
晚上,林見把自己關在二樓,點著蠟燭,研究那本從古墓帶回來的《鬼錄》。父親留下的筆記他已經(jīng)爛熟于心,里面詳細記載了化工廠古墓的來歷,以及封印邪童的方法。但《鬼錄》本身的內(nèi)容,更深奧,更晦澀,充滿了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