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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仁聯(lián)系你了嗎?”林見問。
“聯(lián)系了!電話剛掛!語氣急得快要sharen了,讓我無論如何立刻來找你!”阿凱語速飛快,“他說,只要你能出面把這事平了,價錢隨你開!他還說……他說關(guān)于你父母當(dāng)年那場車禍的死因,他知道更多內(nèi)情,可以全部告訴你!”
又是這一套。拿父母的事當(dāng)誘餌。秦守仁是吃準了他林見一定會接這個活。
林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再次望向窗外。雨勢愈發(fā)狂暴,街道上的積水已經(jīng)漫過了臺階。就在那渾濁不堪的水面下,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在游動,細細長長的,像水蛇,但顏色卻是暗紅色的,與這灰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瞇起眼,默念口訣,指尖輕彈,一絲微不可查的金光沒入眼眶,開啟了天眼。
這一眼,讓他心頭劇震,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
在那積水的街道之下,在那奔流不息的雨水中,密密麻麻,全是無形的血絲!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怨氣凝結(jié)成的實體,如同無數(shù)條紅色的水藻,在雨水里漂浮、扭動、瘋狂地蔓延生長。它們從源頭——西北方向的化工廠廢墟——流淌出來,順著水流,悄無聲息地涌向城市的各個角落,像一張無形的、致命的大網(wǎng),正在緩緩張開。
而更遠處的天際,化工廠廢墟的上空,一團巨大無比的血紅色怨氣正在瘋狂地凝聚、壓縮,像一朵倒懸的、不斷旋轉(zhuǎn)的血漿云。在云團的正中心,隱約能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形輪廓,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既像在入定打坐,又像在母體之中孕育成形。
血玉邪童。
《鬼錄》古籍里記載的那種東西。用童男童女活埋殉葬,再以邪術(shù)經(jīng)年累月煉制,埋于極陰極煞之地,吸收地脈陰氣百年,方可成就邪童。一旦蘇醒,便需飲活人鮮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徹底化形,為禍人間。
今天,是第七天。
如果《鬼錄》記載無誤,邪童已經(jīng)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滋養(yǎng),開始主動外出獵殺。那三具被抽干血液的尸體,不過是它最初的“血食”罷了。
“老板,咱們接不接?”阿凱小心翼翼地問,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接?!绷忠娹D(zhuǎn)過身,目光堅定,他走回柜臺,從暗格里取出那個磨得發(fā)舊的帆布包,“但這次,不只是為了錢,也不只是為了查清我父母的事。”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這座城?!绷忠娍聪虼巴猓菆F血云仍在不斷擴大,仿佛要將整個濱海市吞噬,“邪童要喝四十九個人的血。今天死了三個,還有四十六個。如果讓它喝飽了,化形成功,整座濱海市,都會變成它的血池?!?/p>
阿凱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白了。
“先去找秦守仁?!绷忠妼⒎及Φ郊缟?,動作利落,“他知道的,肯定比說出來的要多得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