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上的風一下子就冷了,吹得人汗毛倒豎。
那個叫宇文拓的年輕人,就這么輕飄飄地落在他們面前,腳尖連塊石頭都沒踩碎。他穿身裁剪得體的黑袍,金線繡的云紋在日頭底下閃著賊光,手里那塊玄鳥令牌被他拋上拋下,跟個無聊的富家少爺在逗貓似的。
“姬家……宇文拓?”林夜腦子里閃過葉玲的記憶碎片,這個名字就跟根毒刺似的扎了出來。他下意識地把蘇瑤往身后又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掌心的黑炎“呼”地一下燃了起來,比剛才在丹堂時更旺,火苗子都躥起半尺高。
“喲,還有點脾氣?!庇钗耐刈旖堑男σ飧鼭饬?,可那笑里沒半點溫度,跟冰碴子似的。他壓根沒看林夜那團黑炎,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的蘇瑤,那眼神,跟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你就是蘇瑤?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是個純凈的‘創(chuàng)生核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你做夢!”林夜吼了回去,聲音都劈了叉。
“憨貨!這人是姬家旁系的天才,覺醒了青鸞血脈,厲害得很!”墨靈在他腦子里急得直跳腳,“別硬剛!你不是對手!想辦法拖延時間!”
宇文拓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一聲,右手隨意地一揮。一只由青色光芒組成的巨大虛影在他身后展開,那虛影形似一只巨鳥,翅膀一扇,卷起的勁風都把林夜的黑炎吹得晃了晃。
“青鸞虛影?”林夜心里一沉。葉玲的記憶里提過,這是宇文拓的拿手好戲,威力大得能一扇子把一座小山頭削平。
“就憑你這團不入流的黑火?”宇文拓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林夜的黑炎輕輕一夾。那青鸞虛影仿佛活了過來,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啼鳴,兩只由光組成的爪子猛地抓向林夜的黑炎。
林夜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黑炎像是被兩只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能量正在飛速流失。他咬著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吃!
“萬物吞噬碑,給我吞!”
他拼盡全力,將那股吞噬的意念對準了宇文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從他胸口爆發(fā),沒入了宇文拓的身體。
“嗯?”宇文拓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像是被鑿開了一個小孔,有什么東西正飛快地往里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種被窺探、被掠奪的感覺,讓他勃然大怒。
“找死!”
他眼神一厲,青鸞虛影的爪子猛然收緊。
“咔嚓!”
林夜的黑炎應聲破碎,化作點點黑光消散在空中。他胸口一悶,像被重錘砸了一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但他成功了!
就在剛才那短短一瞬,他嘗到了宇文拓的記憶。那是一股混雜著孤傲、強大和一絲……孤獨的味道。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縷關(guān)于“空間”的能量運用方式!
“小夜哥!”蘇瑤驚呼一聲,靈體瞬間飄到他面前,金色的光翼張開,想要擋在他身前。
“滾開!”宇文拓徹底被激怒了,他一揮手,青鸞虛影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刃,直劈蘇瑤!
“不!”林夜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蘇瑤的靈體突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金色,而是帶著一種神圣、溫暖的乳白色。光翼輕輕一揮,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鐺!”
青色光刃劈在光幕上,發(fā)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竟被硬生生擋住了!光幕劇烈地晃動著,上面的裂紋像蛛網(wǎng)一樣蔓延,但終究沒有破碎。
“這是……創(chuàng)生之力?”宇文拓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可能!你的靈體還沒完全覺醒,怎么可能用出這種力量!”
就是現(xiàn)在!
林夜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將剛才從宇文拓那里“嘗”來的空間能量調(diào)動起來。他對著蘇瑤和身后的飛船,猛地一揮手!
“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