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昏過去以后,屋里安靜得像被人抽走了聲音。
秦嬤嬤重新給他施針,手很穩(wěn)。
可我看得出來,她臉色不好。
季青那句“別讓沈烈進(jìn)京”,像一把刀,橫在屋子中間。
最要命的是,這刀還不是沖別人來的。
是沖我來的。
蕭令儀看著我。
她沒有立刻問。
這比立刻問更可怕。
她只是看著我,像在等我自己把脖子伸到刀下。
我低頭看了看季青。
他嘴角還有黑血,臉色灰敗,像隨時會被歸衣鋪那本死人賬重新收回去。
我心里很煩。
你說你昏就昏,臨昏前非要提我爹做什么?
提就提,還當(dāng)著公主的面提。
這不是說漏嘴。
這是把嘴拆下來往我頭上砸。
蕭令儀終于開口。
“沈烈。”
兩個字。
很輕。
屋里卻更冷了。
我拱手道:“西南反軍首領(lǐng)?!?/p>
“我知道他是誰?!?/p>
“那公主問的是?”
“季青為什么讓你別讓沈烈進(jìn)京?”
我沉默了一下。
這種時候撒謊太假,真說又太要命。
我只能說半真半假。
“因為西南舊賬已經(jīng)浮出。沈烈若知道舊賬牽到京城,必定會動?!?/p>
蕭令儀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