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凈衣巷的舊宮女（第1頁(yè)）

凈衣巷比我想的還窄。

兩邊都是低矮屋舍，墻上掛著洗到發(fā)白的衣裳，水溝里漂著皂角沫。

這里的味道很雜。

潮衣味，藥味，飯糊味，還有一點(diǎn)陳年木箱子的霉味。

羅萬(wàn)錢換了一身舊棉襖，走在前頭。

他在這種地方比我好用。

都察院腰牌在這里沒有銅錢好使。

御史官袍更不好使。

這里住的大多是從宮里退下來(lái)的婦人，或者替宮中舊人跑過腿的針線婆。

她們見過太多貴人，知道貴人的話不能亂信。

羅萬(wàn)錢一邊走一邊低聲道：“沈大人，凈衣巷的人嘴緊。尤其提宮里舊事，比提死人還忌諱。”

我道：“韓婆婆住哪？”

“巷尾第三間?！?/p>

“還活著？”

羅萬(wàn)錢頓了一下。

“昨夜剛死。”

我腳步停住。

“昨夜？”

“對(duì)。”

又晚了一步。

我現(xiàn)在都快習(xí)慣這種晦氣了。

線索剛到手，人就死。

這京城里，死訊跑得比馬還快。

燕小乙看了我一眼。

“繼續(xù)？”

“繼續(xù)。”

死人也會(huì)說(shuō)話。

尤其是剛死不久的人。

巷尾第三間門口掛著一塊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