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回都察院時(shí),院門口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
都察院這種地方,平日連吵架都講格式。
今天不一樣。
差役跑來跑去,燈籠晃得像要飛起來,阿六站在門檻邊,臉色白得嚇人,手里還攥著半截木棍。
看見我回來,他眼眶都紅了。
“公子!”
我下車第一句話便問:“錢福呢?”
阿六忙道:“活著!”
“劉老七?”
“也活著!”
“小繡?”
“在后院,沒丟!”
我松了半口氣。
還好。
皇帝說再丟一個證人摘我的官。
錢承雖然被劫,可嚴(yán)格算起來,他是不是證人,還能爭一爭。
當(dāng)然,皇帝若非說他算,我也只能跪著爭。
趙觀瀾已經(jīng)到了前堂,臉色沉得厲害。
“錢承被人從西廂帶走,守門差役兩人被迷暈,沒有死?!?/p>
“誰來的?”
“刑部的人?!?/p>
我皺眉。
“真刑部?”
趙觀瀾沒有回答,只讓人把一塊腰牌遞給我。
刑部腰牌。
看著像真的。
但看著像真的東西,通常最可疑。
我翻到背面,發(fā)現(xiàn)邊角有一點(diǎn)新磨痕。
“假的?!?/p>
陸懷舟跟著進(jìn)來,接過看了一眼,點(diǎn)頭。
“刑部腰牌背面紋路有三道細(xì)齒,這塊只有兩道半。仿得不錯,但不是刑部正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