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曜被革職,領兵一千人去黎城的事,在第二天就傳得沸沸揚揚。
而尹鐸被禁足被罰俸祿,卻根本無人提及,也無人在乎。
阿七蹲在廊下,一臉憤憤不平,“昨夜才下的旨,今日就全都知道了,連市集賣菜的大爺都在嚼舌根,說將軍為了一個女子,腦袋都不要了,還要帶一千人去送死?!?/p>
“肯定又是那太子搞的鬼?!闭驹谝慌缘陌⒏R荒_踢在廊柱上,委屈不比阿七少。
阿七氣呼呼悶哼幾聲,“也不知將軍準備什么時候出發(fā)?”
“怎么?你怕啦?”阿福腿蹭了蹭阿七。
阿七一下竄起身來,挺直了腰桿,“我才不怕!”
“鋒哥說得對,只要我們能拿下黎城,將軍就可以待在黎城,不用回安陽受那太子的氣了?!彼o了拳頭,狠狠砸在廊柱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了一會,石鋒從回廊那頭走了過來。
阿七立刻迎了上去,“鋒哥,小微姐和清兒接回來了?打聽清楚了嗎?”
“是啊。”阿福也跟了上去,“田姑娘的傷,是誰干的?”
石鋒看著兩人,“你們真想替田姑娘出口惡氣?”
他今夜奉命去布莊接小微和清兒,這兩人圍著他,求他打聽田姑娘的傷怎么來的,還摩拳擦掌要為田姑娘報仇。
將軍忙著奪城的事,沒空理他們,他們就死乞白賴地求他。
他問了趙五,又找了個交情甚好的東宮管事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打聽清楚,他聽了都想把尹鐸給砍了。
他本不打算跟將軍說,但什么都瞞不過將軍的眼睛,他剛從將軍那出來,將軍這會正在氣頭上。
阿七和阿福兩人,齊齊點頭,異口同聲,“鋒哥你快說啊。”
“是太子?!?/p>
石鋒聲音平淡,說完不動聲色觀察著二人的反應。
不出他所料,二人身子瞬間矮了一截。
太子可不是他們倆能動的人。
“又是他!”阿七咬牙切齒,垂著頭眼眶都紅了,“容姐姐那么好,被打成那樣。那個太子真不是男人,連女子都打,還下手那么重。”
石鋒沒說話,只是在心中暗想。
那尹鐸何止是打女人,更下作的事情都干得出來,簡直豬狗不如。這次黎城,別說給一千人,一個人都不給,他都要跟著將軍,離開安陽。
此次,是絕境,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