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沉默著,她不是不想出城,而是她如果什么都不做就這樣走了,她于心不安。
“對了,”趙五沒等到田婉容點頭,想起打聽到的另一件事,“我還打聽到,昨夜那江南才子沒死,被太子尹鐸抓走了?!?/p>
“宋衡?”
田婉容手指在門框上攥緊一瞬,又緩緩松開。
那個比女人還好看的人,確實是副寧折不彎的硬骨頭,秘寶的事他沒招,不然尹曜也不會只是被軟禁在偏殿那么簡單。
只是尹鐸不會善罷甘休,宋衡能撐多久?
還有崔朵兒,她知道宋衡在尹鐸手里,會不會護夫心切,將秘寶的事作為交換去救夫?
自那夜她被迷暈直接送回了崔府,她們就再也沒見過。
真的很難說她會不會走一步昏棋,將秘寶的事說出去。
田婉容現(xiàn)在無法聯(lián)系她,也不能讓沈芊芊的人冒險出現(xiàn)在崔朵兒的視線中……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時間緊迫。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飄起了雪花。
那棵老槐樹被風(fēng)吹得簌簌作響,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夜空,像是在祈求上天垂憐。
雪花一片一片落下來,慢慢地、一點一點把那枯黑的枝干染白。
她從沒求過老天,但此時此刻,她希望老天能再多給她一些時間。
她轉(zhuǎn)向趙五,“離開安陽的事,先不急?!?/p>
趙五怔了怔,張著嘴話到嘴邊又咽下。
他抬眼看著田婉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經(jīng)過思考之后的平靜。
無論是沈芊芊還是田婉容,是他見過極少數(shù)有主意的女人,她們都不是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會主動認命的人。
趙五重重點了點頭。
“田姑娘,當(dāng)初在京都,若不是您出手相救,保了我一條命,我趙五不會站在這里?!?/p>
他聲音低沉有力,“若不是您,斥候營不會重新啟動,沈家軍的重建也還看不到希望……”
“我知田姑娘是重情義之人,”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田姑娘若是想救將軍,有用得著我趙五的地方。趙五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田婉容心頭一暖,會心笑了笑,“謝謝你,趙五?!?/p>
“勞煩你繼續(xù)盯著各處動靜,”她頓了頓,抬手輕拍了下趙五的肩,“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