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林秀萍突然瘋了似的哭喊,轉(zhuǎn)頭看向人群外縮著脖子的少年,聲音里滿是哀求,“你快說!是你看見二辰哥放火的,對不對?你說?。 ?/p>
林小寶攥著衣角,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卻不敢抬頭看林辰,不敢看林秀萍。
突然,他撲到凌晨面前,身形一矮,雙膝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這火是我放的,你們就不要為難我哥了?!?/p>
“我哥是縣里唯一的農(nóng)技員,他有著大好前程,他是咱們新鄉(xiāng)縣的希望??!”
“哥,你快告訴大家,這火是小寶放的,小寶愿意伏法,愿意替哥哥去馬家?guī)X勞動改造?!?/p>
“你放屁,你個雜碎?”林辰的臉狠狠一抽。
林小寶這雜碎又是以退為進,用慣用的這種方式,裝可憐,裝乖巧,裝替哥哥伏法。
林辰狠狠一腳踹在林小寶的臉上,“林小寶,你的戲演夠了嗎?”
“林小寶,你可以騙過所有人,可以博所有人的同情,但是你騙不了我,你個雜碎,我他媽抽死你?”
說著林辰大嘴巴子抽向林小寶,啪啪作響。
“啊哥!哥你打吧,都是弟弟的錯,弟弟愿意承受這一切,這供銷社的火,弟弟也愿意替你承擔(dān)!”
林小寶嘴角溢血,鼻子竄血,眼睛封喉。
林辰依然沒松手,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林辰,你瘋了,你弟愿意替你承擔(dān)放火的罪名,你還這么打他,你是人嗎?”
林秀萍哭喊著撲過來,啪的一聲,她的臉替林小寶挨了一巴掌。
“二辰,你,你打我?”
“滾開,你個識人不清,助紂為虐的女人,敢護著他,連你也打?!?/p>
“住手,誰允許你大逆不道,公然毆打,實施暴力,你真是反了天了?!?/p>
這時,周科長踩著膠鞋,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干部服,手里攥著筆記本,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全場,最后精準(zhǔn)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你作為通敵嫌疑分子,上一個案子你還有嫌疑成分,這會兒你又嫌疑縱火,又明目張膽地打你弟弟和你姐,誰給你的膽量,敢這般大逆不道?”
呵斥完林辰,周科長把目光看向社員們,他的臉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瞬間壓下所有雜音,道:“供銷社失火是大事,有人指證兇手,就按規(guī)矩來!都別瞎嚷嚷,聽我說!”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舊眼鏡,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語氣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