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帶新,這道理他懂。
此話說完,就見施黛眼睫一顫,欲言又止。
她沒出聲,一旁的沈流霜開了口:“是我?!?/p>
閻清歡:……?
循聲望去,那姑娘一襲青衣,身形高挑,眉眼間是水一般的倦怠。
閻清歡卻清清楚楚記得,她將竊賊一把摜倒在地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戾。
“我名沈流霜,乃儺師?!?/p>
沈流霜沖他笑笑:“不強(qiáng),望多指教。”
一路來到鎮(zhèn)厄司,閻清歡心情很復(fù)雜。
來到長安后的兩次見義勇為,一次遇上個堪稱天才的后生,一次碰見個實力超群的前輩,都是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將他置于死地的狠人。
想來想去得出結(jié)論,長安很可怕,施府也很可怕。
就連最人畜無害的施黛,閻清歡經(jīng)過一番閑談才知,她竟然做起了妖魔的生意。
今天皎月閣顧客盈門,全因她招徠一只畫皮妖。
實乃一家子奇人。
“看見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了嗎?”
施黛本人對他的念頭一無所知,憑著原主的記憶,正向自家弟弟介紹鎮(zhèn)厄司里形形色色的人。
“那叫儺師,流霜姐姐也是。當(dāng)儺師唱起儺戲,可以召喚鬼神,驅(qū)邪祈福——面具是他們溝通陰陽的工具?!?/p>
那是個挺拔壯碩的中年男人,雙手抱臂立于簷下,將一副面具扣于頭頂。
面具威風(fēng)赫赫,正氣凜然,儼然是鍾馗的面孔。
施云聲老老實實地聽,眼底閃過幾分亮意,想張口問些什么,嘴唇輕啟,又別扭抿緊。
“那邊抱著只紅狐貍的姑娘,是北方跳大神的司婆?!?/p>
施黛繼續(xù)道:“狐貍是她的保家仙?!?/p>
懷里的阿貍聽得晃了晃尾巴。
仙家又怎樣,它還是天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