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中心屏幕畫面有了變化,游戲內(nèi)的楊秋心沒放過夏澤辰的減速時刻,她極速調(diào)轉(zhuǎn)火鷹槍口,企圖趁機給予反擊。
“情況調(diào)轉(zhuǎn),楊秋心玩家有了動作!”安明子語速極快“電場??怂俟?,以往栽在電場里的速攻玩家不計其數(shù)。那么現(xiàn)在被電場會限制動作和召喚的夏澤辰玩家是否就此退場呢?”
隨著安明子的發(fā)問,先前討論的聲音頓時消散,安靜下來的場館內(nèi)是無數(shù)緊盯屏幕的眼睛。
唯有炎野看了眼夏澤辰空著的雙手,笑而不語。
漸晚的天色下,電場微弱的紫光愈發(fā)明顯,半徑兩米的包圍圈將李知、楊秋心、夏澤辰三人籠罩住。絲絲跳動的電流仿若蜘蛛網(wǎng)將夏澤辰的身軀拖住,仿若置于餐盤上的獵物。
電場這張牌,是席沉等人一早針對夏澤辰計劃好的。拋出誘餌引他近身,瞄準(zhǔn)他不用盾和位移的時刻釋放電場,讓其不能及時逃脫。再由劉燁或者楊秋心拿下他的人頭。
而此刻劉燁被緋色困住,那么擊殺夏澤辰的任務(wù)自然就落到了楊秋心身上。也是因此,楊秋心才壓制住了內(nèi)心憤怒到極點的情緒,沒有向李知質(zhì)問他遲到的原因。她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但游戲中血量不會自動恢復(fù),李知的遲到導(dǎo)致她血量瀕危,這給楊秋心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頂著這么點血量,只要一點擦傷都可能會給她帶來死亡的威脅。想到自己還沒打出什么亮眼的操作就要面對即將退場的事實,楊秋心恨得牙癢癢。
憤怒、不甘、荒唐的情緒刺激著她的腎上腺,不能對李知發(fā)作的情緒這一刻對著夏澤辰找到了宣泄口。
方才對夏澤辰的忌憚在這一刻變?yōu)榱说靡狻?/p>
楊秋心眼中閃過狠戾,縱使他有再快的速度又如何?人尚且快不過子彈,更何況是他這只陷于電場的烏龜!
時間的流動仿佛這一刻陷入靜止。
灰色的天空下,陰涼氣息充斥著戰(zhàn)場,被寒風(fēng)裹脅搖曳的樹葉凝結(jié)。夏澤辰維持著電場出現(xiàn)時進攻的姿勢停滯在空中,仿若同樣停在風(fēng)中的浮塵。
降百倍速的時間流逝下,楊秋心以極慢的速度扭轉(zhuǎn)身子帶動手中的火鷹對向夏澤辰。臉上的笑意因為即將到來的成功逐漸浮現(xiàn),直到她看見了一抹淡黃色的光。
這是——
“這是——”12歲的夏澤辰坐在電視機前,小少年的手緊緊抓著褲腳,神色焦急的盯著眼前畫面里突然出現(xiàn)的紫色電流。
“爺爺,是電場。怎么辦,星速她該怎么——”小少年擔(dān)憂的話止住,干凈清澈的眼睛跟隨著畫面的跳動綻放出亮光。
畫面中被電場困住的少女將手中的光劍扔出,淡黃色的劍刃刺穿敵人的脖頸,一擊斃命。
漆黑的槍口正對夏澤辰的腦門,紫色的電流貫穿著他的身體。少年平靜的對視上楊秋心笑容凝固到一半而扭曲的面孔。
應(yīng)對電場的方法,他早看過成千上百次了。
甚至來不及低頭,楊秋心瞪大的眼珠子猛地向下看,夏澤辰不知何時脫手的光劍,突然出現(xiàn)在她脖頸前。
驚恐的情緒在一瞬間爬滿楊秋心全身。
不可能!她連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都沒按下,他怎么會!
一旁的李知被夏澤辰的操作嚇得冒出冷汗。電場里的微弱電流可以影響玩家身體機能,卻影響不了武器。
不可以!如果楊秋心死了的話,一切就會變成他的失誤了!
場外目睹一切的觀眾激動不已,這是何等快速的反應(yīng)能力!
這一刻,所有正式玩家斷定。勝負(fù)已分,楊秋心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