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慎就這么在鄭國渠工地安營扎寨,期間杜軒朗聽老娘常絮叨,也擔心老爹,過來探望過一回。
看著老爹紅光滿面在工地指點江山,李則安以晚輩姿態(tài)虛心傾聽,他倒是放心了。
只是不知為何,放心之余隱隱又有幾分不安。
總覺得老爹精神矍鑠的有些過頭。
但既然老爹沒事,他也不好說什么,又回去備考了。
這屆考生有楊贊圖存在,狀元無人能爭,其他人都是來爭榜眼的。再加上報名武舉的大哥李則安,文武狀元都被自家兄弟包圓了。
他可以輸給兩位兄長,但不能是別人,榜眼也比探花強,杜軒朗可不想輸給外人。
他先返回杜家莊,勸慰了仍然怒氣沖沖的母親,還善意勸說母親主動為父親納妾,安置兩名胡姬,免得夫妻不睦。
可惜老娘根本聽不進去,只是咆哮。
杜軒朗只覺得頭疼,父母都是長輩,他哪個都惹不起,幸好有萬能借口,他要備考科舉啦。
考公,華夏人祖祖輩輩的執(zhí)念。
既然兒子這么有出息,杜夫人也不好說什么,勸勉一番后,又開始繼續(xù)在后院咆哮著等老杜回來家法處置。
總之,大家都很開心。
尤其是李則安非常貼心的請大神醫(yī)為老杜對癥下藥,開出滋補良方,讓杜叔每晚都能找回年輕時的感覺,讓他在老杜心中的地位一升再升。
老杜心情大好,木料、糧食更是源源不斷的送來。
在他接到西川來的詔令,被封關內道西邊防御使后,更是得意的不知自己是誰了。
老杜可以得意忘形,李則安卻不能。
按照原本的計劃,要等護學衛(wèi)四都,尤其是飛云都完全形成戰(zhàn)斗力后才會找機會挑釁東方逵,但現(xiàn)在沖突大概率要提前了。
就在昨天晚上,工地的巡邏隊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外地人,口音與關中不同,有北方來的流民說是鄜州那邊的口音。
鄜州是吧?那可是保大節(jié)度使治地,距離著關中也有幾百里,手伸這么長的嗎?
本來還擔心東方逵是純良之徒,請君入甕不容易,沒想到自己上趕著就來送了。
李則安還在盤算怎么奪保大軍節(jié)度使位置時,東方逵已經將手伸了過來。
他不伸手李則安都要找理由打他,現(xiàn)在伸了手,李則安連理由都不必找。
他命人將探子狠狠的抽了幾十鞭,然后在臉上刺了字。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莫伸脖,伸脖必被剁?!?/p>
左右臉各一句,橫批在額心,只有一個字,“滾!”
在探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刺字完成,李則安指著探子臉上的血跡,扭頭問恰好來工地給他布置書法作業(yè)的楊贊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