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鬧得不小,最后進醫(yī)院的進醫(yī)院進警局的進警局。
就連許柔也收到消息特地來醫(yī)院照她,這是她第一次因為這種事而進醫(yī)院,顧梔不知道該怎么和許柔解釋,但好在許柔一心沉浸在自責中并沒有深究這件事。但讓顧梔感覺難搞的是,在許柔無盡的自責中她搬到溫家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許柔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她一個人在那里生活了。
提到搬到溫家的事顧梔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沈知了,她要是走了是不是就見不到沈知了?那沈知是不是又要一個人了?他肯定又要像以前,天天和別人出去玩很晚才回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顧梔問道:“媽,你這幾天有沒有同學來看過我?”
許柔不明所以,這幾天除了她們班主任隔壁家的鄰居帶著兩個小孩來之外并沒有人了來了,她問道:“那個同學?說不定他來過我回頭幫你問問別人有沒有見過他。”
顧梔搖頭,她不知道該怎么跟許柔提起他,她用沒有傷到的右手拿過手機給他發(fā)信息。
——你沒事吧?
——我看你手臂也傷了,你有沒有去醫(yī)院?
——你考試怎么辦?傷的嚴不嚴重。
。。。
這么多天顧梔一直都在給他發(fā)信息,可發(fā)出去信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直沒有回應。
這是顧梔出院前給他發(fā)的信息,也是最后一次發(fā)信息。
——你怎么都不來看我?
——你到底去哪兒了?
那個手機號變成了空號,他們之間真的沒了聯(lián)系。
最后的最后就是顧梔在出院后聽別人說他好像第二天沒去考試聽別人說他從那天之后就從北巷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像章婕一樣他也走了,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從顧梔的夏天里消失了。
他來了一個學期,卻只在學校光榮榜上看見了他來過的痕跡,數學滿分,物理化140語文125英語130政治歷史0。
兩科缺考,年級第100名,正好是光榮榜的最后一名。
這是顧梔放假前最后一次來學校了,也是她最后一次來這個學校,她下學期就要轉學了。。。
還不知道去哪兒,反正是要走了。
閑雅幽靜的校園里,顧梔依舊是一聲白色衣裙,她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被雪紗發(fā)繩高高扎起,少女嫻靜優(yōu)雅。
她站在那面墻前,指尖從上面劃過隔著一層玻璃遮住那個名字,這個名字她看了無數次早已熟記心頭。
她表情頹敗,帶著些許憂傷。
那個時候顧梔想,這是能證明他存在過的唯一痕跡了。
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就這樣走了。
他們在那個夏天,熱烈的擁抱這個世界,他們給了彼此最美好的夏天。
但也僅限于,那個夏天。
沈知于她,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