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梔放學后沒有立刻就去,她和江庭在班里做了一會作業(yè),等人少了之后才離開。
她走的時候,江庭還在班里。
顧梔直接坐2路公交車來到北巷街上,那個家一直都在。
暮色寂寥,孤獨。
顧梔獨身一人回到街上老舊的老房子。
穿過熱鬧的人群,她走進一個大門開著的樓梯間,墻角蜘蛛網(wǎng)滿布,經(jīng)年失修,白色石灰塊斑斑掉落。
狹小的樓梯間暗黃色的燈光努力的亮著。
顧梔沒有停步直接上了三樓。
她在301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后從書包里拿出鑰匙。
鐵門已經(jīng)鈍了,許久才被艱難的打開,顧梔緩緩推開。
暖暖的夕陽照射進房里,空落落的老房子平添柔意。
不大的客廳電視機柜上放著已經(jīng)壞了的電視機,旁邊的書柜還整齊的擺放著慢慢的書,家里木制家具已經(jīng)嚴重掉漆,只在某些地方還能看見一小片原先的顏色。
陳舊而美好。
顧梔掃了一圈終于在書柜第二層邊緣看見了那個鐵盒子,是個糖盒,保存的很好,藏的也很嚴實,是她那天收拾東西去溫叔叔家的時候在爸爸衣柜里扒到的。
她沒有感覺里面可能放了一些書信照片,很輕,搖起來在盒子里發(fā)出很小的聲音。
上次走的太急沒有帶上。
應該是爸爸留是給媽媽的,她今天想到了就來拿了。
鐵盒還拿在顧梔手里,她低頭想打開看一下,橙黃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她手上的鐵盒泛光,實在刺眼只一下她便移開了目光。
她走到窗邊。
這里離溫家也就一條街的距離,兩者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
顧梔站在那里貪婪的看著外邊,多日不見,甚是想念。
她想念每晚她趴在桌子上寫作業(yè),抬頭是燈火闌珊低頭是街道喧嘩。
她當時是怎么想的?她想,這里真嘈雜,她一點也不喜歡這里。
溫家好啊,滿足了她一切想象,高大華麗且安靜。
晚上她在粉嫩精致的書桌上寫作業(yè),再也聽不見隔壁小孩的戲鬧聲,也再也看不見窗外千家燈火萬家樂。
舍不得,舍不得移開目光,顧梔眼眶微紅,要是還能回到這個家就好了。
這個家里有爸爸,那個永遠愛她們的爸爸。
對面小雨趴在窗戶上探出頭,女孩扎著雙馬尾臉蛋稚嫩眼神清亮:“是小梔姐姐,小宇快來我看見小梔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