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先生何出此言?”李承乾裝作一臉吃驚地問道,“難道說,崔家人限制糧食的發(fā)賣,不是為了老百姓?
我當(dāng)崔老先生心里裝的都是這涇陽城的老百姓,初聞之,敬佩萬分,這才有了盡這綿薄之力的想法?!?/p>
崔浩差點被李承乾一句話給噎死了。
這話你讓他怎么接?
沒法接啊,他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說,我們限制糧食的發(fā)賣就是為了給你制造麻煩吧?
這種事兒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沒必要說出來啊。
哪怕他之前問了李承乾有關(guān)糧食的問題,可依然是一句沒提這一茬。
但現(xiàn)在,李承乾倒好,還賣起了乖,你哪怕心里恨得半死,但嘴上還得承這個情。
“倒是公子過譽了。”崔浩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這會兒是個什么感受,只得說道,“這幾年涇陽不易,糧食不足也是事實。不過公子這一出手,想必涇陽的糧食危機(jī)徹底解決了吧?!?/p>
崔浩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
這都叫什么事兒??!
李承乾笑了笑,說道:“那還得有勞崔老先生相助才是?!?/p>
他越是表現(xiàn)得謙遜,崔浩就越是別扭。
而這也是李承乾最賤的地方,他非要弄得作為一個失敗者的崔浩,連句狠話都說不出口,憋死你個老東西!
事實上也是如此,李承乾每句話都還算得體,既沒有勝利者的恣意妄為,也沒有小人得志的張揚跋扈,反而表現(xiàn)得像一個謙謙君子一般,謙遜好學(xué)。
就這,你讓崔浩怎么辦?
不管是以何種身份而論,此刻,他都只能認(rèn)了。
“公子之德行,當(dāng)是同齡人中的楷模?!贝藓坪苁菬o奈地說道,“今日,老朽也算是見識了公子的手段,家中瑣事繁多,不敢叨擾公子雅致,這就先行告辭?!?/p>
沒辦法,崔浩只得想個辦法先走人再說,在這里,他怕被憋出內(nèi)傷……
李承乾本來不想就這么放過他,不過轉(zhuǎn)眼就看到李勤儉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這邊,也就笑道:“小子不敢叨擾崔老先生的要事,是小子冒失了,崔老請。”
他知道李勤儉幾人這會兒在想什么,揚眉吐氣如果不在自己的仇人面前嘚瑟一下,那爽感就缺了一大半??!
崔浩這會兒還真沒心思管這些,只想早點離開,他必須得回去想對策。